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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三，晨。

皇后坐在坤宁宫正殿，面前摊着那张琴谱。

周姐姐站在旁边。

周姐姐：娘娘，这琴谱——

皇后：你退下吧。

周姐姐：是。

周姐姐退了出去。皇后一个人坐在殿里，看着琴谱。

曲名：《北风行》。

她认得这个曲子。古曲《北风行》，写的是北境苦寒。但沈清漓写的这个版本，和古曲不一样。

她把琴谱放在桌上，走到琴几前。照着谱子弹了一遍。

弹完，她皱了皱眉。

不对。这个曲子，音符的排列有古怪。不是普通的旋律。每个音符之间，间隔很规律。像——

像密码。

皇后把琴谱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她拿起笔，在背面把每个音符对应的工尺谱写下来。然后，对照音律表，把工尺谱转成文字。

她写了几个字，手停了。

北境。军饷。太后。商号。

皇后放下笔。她的手微微发抖。

沈清漓。你这张嘴不说，藏在琴谱里。

她把琴谱收好。起身，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萧衍正在批奏折。

太监进来通传。

太监：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萧衍：传。

皇后进来，行礼。

皇后：臣妾给皇上请安。

萧衍：起来。皇后来，有事？

皇后：臣妾来，是送一样东西。

萧衍：什么东西？

皇后从袖中取出琴谱，放在案上。

皇后：沈妹妹写的曲子。叫《北风行》。臣妾弹了，弹不来。请皇上指教。

萧衍拿起琴谱。扫了一眼。

萧衍：沈清漓写的？

皇后：是。她说，皇上懂音律。

萧衍：朕是懂。

他看着琴谱。看了片刻，他的目光变了。

萧衍：皇后来，就是为了送曲子？

皇后：是。臣妾弹不来，请皇上看看。

萧衍：朕看了。

皇后：那臣妾告退。

皇后退了出去。萧衍坐在案前，把琴谱翻到背面。

背面有皇后写的几个字。

北境。军饷。太后。商号。

萧衍闭上了眼。

他睁开眼，把琴谱锁进了抽屉。

萧衍：来人。

太监：皇上。

萧衍：传暗卫。去北境。查太后的商号。

太监：嗻。

北境，军营。

萧衍的堂兄萧骁，北境大将军，坐在帐中。

暗卫进来，单膝跪地。

暗卫：将军。皇上密令。查太后的商号。

萧骁：商号？

暗卫：是。太后的人在北境开了三家商号。用军饷做本钱。做的是皮草和药材的买卖。

萧骁：商号名字？

暗卫：福顺祥。永昌号。德记。

萧骁：掌柜是谁？

暗卫：福顺祥的掌柜姓赵。是太后娘家侄子。

萧骁：太后的侄子？她侄女在冷宫，侄子在北境做生意。

暗卫：是。

萧骁：查账。

暗卫：是。

暗卫退了出去。萧骁坐在帐中，看着地图。

北境的军饷，被截了三次。每次都是经户部批文，转入商号。批文上的印信，有沈文谦的，也有别人的。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名字。

沈文谦。清白。

批文是描的。印泥是假的。萧骁查了三个月，查到了。但他没有证据。现在，有了。

商号的账本里，记着每一笔军饷的去向。银子从户部出来，进了商号，然后进了——

进了太后的私库。

萧骁冷笑了一声。

他起身，走到帐外。北风呼啸。

他喊了一声。

萧骁：来人。

副将：将军。

萧骁：备马。去福顺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