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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干政。但她可以等。等萧衍的消息。等真相大白。

但等的过程，太漫长了。

九月二十六，夜。

太后坐在慈宁宫，刘公公站在旁边。

太后：沈文谦被弹劾了。

刘公公：是。御史中丞弹劾的。

太后：御史中丞是谁的人？

刘公公：是北境将军的人。

太后：北境将军？

刘公公：是。北境将军要军饷。军饷被截，他急了。所以让御史弹劾沈文谦。

太后：那军饷是谁截的？

刘公公：奴才不知道。

太后：你不知道？本宫告诉你。军饷是北境将军自己截的。

刘公公：将军自己截的？

太后：对。他截了军饷，然后弹劾沈文谦。一石二鸟。沈文谦倒了，沈清漓就完了。沈清漓完了，本宫就清净了。

刘公公：那皇上——

太后：皇上查了。笔迹不对。印泥不对。他保沈文谦。

刘公公：那怎么办？

太后：不急。皇上保得了沈文谦一时，保不了他一世。

刘公公：太后娘娘的意思是——

太后：等三法司的判决。三法司里，有本宫的人。

刘公公：谁？

太后：刑部尚书。

刘公公：刑部尚书是太后娘娘的人？

太后：是。他当年是哀家扶上来的。

刘公公：那判决——

太后：贪污军饷，按律当斩。但哀家不要他死。

刘公公：不要他死？

太后：对。要他活着。活着才能折磨沈清漓。

刘公公：奴才不明白。

太后：沈文谦活着，但削职流放。沈清漓看着自己的父亲流放，却无能为力。这才是折磨。

刘公公：太后娘娘高明。

太后：去告诉刑部尚书。判决要重。但留一条命。

刘公公：嗻。

九月二十八，三法司会审结果出来。

沈文谦，削去户部尚书之职。贬为庶民。发配北境军前效力。

消息传到后宫，沈清漓正在给皇后弹琴。

琴弦断了一根。

沈清漓：……

皇后：沈妹妹。

沈清漓：臣妾没事。

皇后：你父亲——

沈清漓：臣妾听到了。

皇后：北境军前效力。那是死路。

沈清漓：为什么？

皇后：北境苦寒。军前效力，就是去送死。

沈清漓：那臣妾——

皇后：你不能去。你是后宫嫔妃。

沈清漓：臣妾知道。

皇后：但你可以求皇上。

沈清漓：求皇上？

皇后：对。求皇上改判。流放可以。军前效力不行。

沈清漓：臣妾去求。

她起身，去了御书房。

萧衍不在。太监说皇上去了校场。

她又去了校场。萧衍在练兵。

看见她来，萧衍挥手让将士退下。

萧衍：你怎么来了？

沈清漓：皇上。臣妾的父亲——

萧衍：朕知道了。三法司判了。军前效力。

沈清漓：皇上，军前效力是死路。

萧衍：朕知道。

沈清漓：那皇上——

萧衍：朕改不了。

沈清漓：改不了？

萧衍：对。刑部坚持。三法司会签。朕不能一个人推翻。

沈清漓：那臣妾的父亲——

萧衍：军前效力，不一定死。

沈清漓：不一定死？

萧衍：对。北境将军是朕的人。

沈清漓：北境将军是皇上的——

萧衍：是。北境将军姓萧。是朕的堂兄。

沈清漓：那军饷——

萧衍：军饷是他截的。但他截了军饷，是为了查太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