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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王守仁呢？

御史中丞：王守仁已收押。供认不讳。

萧衍：沈文谦怎么说？

御史中丞：沈文谦称不知情。但批文上有他的印信。

萧衍沉默了。

沈文谦是沈清漓的父亲。御史中丞在这个时候弹劾他，时机太巧了。

萧衍：此事交三法司会审。退朝。

退朝后，萧衍去了御书房。

他坐在案前，看着沈文谦的卷宗。批文上的印信是真的。但沈文谦的笔迹，和往常不一样。

萧衍：来人。

太监：皇上。

萧衍：去传沈清漓。

太监：嗻。

储秀宫，沈清漓正在弹琴。

翠缕进来，脸色发白。

翠缕：小主，皇上召您去御书房。

沈清漓的手停了。

沈清漓：御书房？

翠缕：是。说是急召。

沈清漓：知道了。

她起身，换了身干净的宫装，带着翠缕去了御书房。

进门行礼。

沈清漓：臣妾给皇上请安。

萧衍：起来。

沈清漓起身。萧衍把一份卷宗推到她面前。

萧衍：你看看。

沈清漓打开卷宗。看了几行，手微微抖了一下。

沈清漓：这是——

萧衍：你父亲的事。御史弹劾他贪污军饷。

沈清漓：贪污军饷？

萧衍：批文上有他的印信。但笔迹不对。

沈清漓：笔迹不对？

萧衍：对。你父亲的字，朕认得。这笔迹，像描的。

沈清漓：皇上认为有人陷害？

萧衍：朕认为有人陷害。但印信是真的。印信在你父亲手里。

沈清漓：臣妾的父亲——

萧衍：你父亲为人如何，朕知道。但朝堂上的事，不是朕一个人说了算。

沈清漓：三法司会审？

萧衍：是。

沈清漓：臣妾能做什么？

萧衍：你什么都不能做。

沈清漓：什么都不能做？

萧衍：对。你是后宫嫔妃。不能干政。

沈清漓：那臣妾——

萧衍：等着。

沈清漓：又等？

萧衍：对。等着。等三法司的判决。等朕查清楚。

沈清漓：如果查不清楚呢？

萧衍：查不清楚，朕也会保他。

沈清漓：怎么保？

萧衍：削职。不杀。

沈清漓：削职？

萧衍：对。削去户部尚书之职。贬为庶人。但留一条命。

沈清漓：臣妾的父亲——

萧衍：这是最好的结果。贪污军饷，按律当斩。朕保他不死，已经是最大的恩典。

沈清漓沉默了。

沈清漓：臣妾谢皇上。

萧衍：谢什么？

沈清漓：谢皇上保臣妾的父亲。

萧衍：朕保他，不是因为你是沈嫔。

沈清漓：那是因为什么？

萧衍：因为他是清白的。

沈清漓：皇上怎么知道他是清白的？

萧衍：因为朕查了。批文上的笔迹，是描的。印信是真的，但印泥的颜色不对。你父亲用朱砂印泥。批文上用的是普通印泥。

沈清漓：皇上连印泥都查了？

萧衍：朕查了。

沈清漓：那凶手是谁？

萧衍：不知道。但方向有两个。一个是太后。一个是北境军方。

沈清漓：北境军方？

萧衍：对。军饷没到。北境将军要的是军饷。谁截了军饷，谁就是他的敌人。

沈清漓：那太后——

萧衍：太后要的是你父亲倒。你父亲倒了，你就没有靠山。你没有靠山，太后杀你，就更容易。

沈清漓：所以太后和北境军方，可能是一伙的？

萧衍：可能。也可能不是。但朕会查。

沈清漓：臣妾等皇上的消息。

萧衍：嗯。

沈清漓退了出去。

走出御书房，她的手攥得发白。

她父亲被弹劾了。贪污军饷。杀头之罪。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