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7

她得想个办法。一个让太后不敢再下毒的办法。

九月十八，晨。

沈清漓去了太医院。

太医院院判李大人正在写药方。看见她来，赶紧起身行礼。

李大人：沈嫔娘娘。您怎么来了？

沈清漓：李大人，臣妾身子不适。想请大人开一副药。

李大人：娘娘哪里不适？

沈清漓：夜里睡不好。弹琴的时候，手抖。

李大人：手抖？

沈清漓：是。臣妾怀疑是中毒。

李大人的脸色变了。

李大人：中毒？娘娘，您不能乱说——

沈清漓：不是乱说。臣妾用银针试了。酒里有毒。

李大人：酒里有毒？！

沈清漓：中秋宫宴的酒。臣妾的酒杯里有毒。

李大人：那娘娘怎么还活着？

沈清漓：臣妾摔了杯子。换了新杯。

李大人：那毒——

沈清漓：鹤顶红。一丁点。混在酒里。

李大人：娘娘，这——这可是大案——

沈清漓：李大人。臣妾不是来报案的。

李大人：那娘娘来——

沈清漓：臣妾来要一副药。

李大人：什么药？

沈清漓：解药。鹤顶红的解药。

李大人：娘娘，鹤顶红没有解药。

沈清漓：没有解药？贤妃娘娘给过臣妾一颗药丸。说是鹤顶红的解药。

李大人：贤妃娘娘的父亲是太医。他配的解药，不是太医院的解药。

沈清漓：那太医院有没有防中毒的药？

李大人：有。牛黄清心丸。吃了之后，百毒不侵。但——

沈清漓：但什么？

李大人：但牛黄清心丸不能常吃。常吃伤身。

沈清漓：那多久吃一次？

李大人：一个月一次。

沈清漓：好。臣妾要一个月吃一次。

李大人：娘娘，这——

沈清漓：李大人。臣妾每月初一，来太医院取药。你记着。

李大人：是。但娘娘，这药——

沈清漓：这药，你亲自配。不能经过别人的手。

李大人：不能经过别人的手？

沈清漓：对。不能经过刘公公的手。不能经过任何人的手。只能是你。

李大人：是。

沈清漓：还有。每月初一，臣妾来取药。你记在册子上。

李大人：记在册子上？

沈清漓：对。记在册子上。皇上随时会查。

李大人：皇上会查？

沈清漓：会。因为臣妾会告诉皇上。

李大人：是。

沈清漓走了。李大人坐在太医院里，擦了擦汗。

他拿起笔，在册子上写了一行字：

"九月十八，沈嫔娘娘取牛黄清心丸一盒。院判李亲自配药。"

写完，他看了看。然后，把册子锁进了柜子里。

九月十九，夜。

萧衍来了储秀宫。

他进来，没让太监退。他站在殿里，脸色不好看。

萧衍：沈清漓。

沈清漓：皇上。

萧衍：中秋宫宴。你的酒里有毒。

沈清漓：皇上知道了？

萧衍：朕知道了。刘公公的徒弟，在御膳房当差。他看见了。

沈清漓：皇上怎么知道的？

萧衍：朕查了。酒杯碎片上的毒，是鹤顶红。

沈清漓：皇上查了？

萧衍：朕查了。朕还查了，是谁下的毒。

沈清漓：谁？

萧衍：刘公公。

沈清漓：皇上——

萧衍：刘公公是太后的人。下毒的是太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