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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漓：哎呀。

翠缕：小主，您没事吧？

沈清漓：没事。手滑了。

旁边的宫女赶紧过来收拾。沈清漓重新拿了一个杯子。翠缕给她斟了酒。

沈清漓端起杯子，看向太后的方向。

太后坐在上首，目光正看着她。

沈清漓举起杯子，朝太后方向微微一敬。

太后：……

沈清漓把酒喝了。

太后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刘公公凑过来，低声。

刘公公：太后娘娘，她喝了。

太后：喝了？

刘公公：是。喝了。

太后：那怎么还不倒？

刘公公：奴才也不知道——

沈清漓坐在席上，面色如常。她喝了酒，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桂花糕。

太后：刘公公。

刘公公：奴才在。

太后：去查。酒里有没有毒。

刘公公：是。

不多时，刘公公回来了。他脸色煞白。

刘公公：太后娘娘，酒里——没有毒。

太后：没有毒？

刘公公：是。奴才用银针试了。没有毒。

太后：那刚才那杯——

刘公公：刚才那杯有毒。碎了的那个杯子，碎片上有毒。

太后：她换了？

刘公公：是。她摔了杯子。换了新杯。

太后：她看破了。

刘公公：是。

太后：那她为什么还敬本宫？

刘公公：奴才不知道。

太后闭上了眼。

太后：因为她要让本宫知道，她看破了。

刘公公：……

太后：这个沈清漓。她不是怕。她是告诉本宫，她不怕。

宫宴散了。沈清漓回到储秀宫。

她刚坐下，皇后就来了。

周姐姐跟在后面。皇后脸色凝重。

皇后：沈妹妹。

沈清漓：娘娘。

皇后：你喝酒了。

沈清漓：喝了。

皇后：酒里有毒。

沈清漓：是。鹤顶红。

皇后：你怎么知道？

沈清漓：银针试的。

皇后：你摔了杯子。

沈清漓：是。换了新杯。

皇后：你敬了太后。

沈清漓：是。

皇后：你告诉她，你看破了。

沈清漓：是。

皇后沉默了。她走到窗前，看着石榴树。

皇后：沈妹妹。你不该告诉她。

沈清漓：为什么？

皇后：因为你看破了，她知道你看破了。她会怕。怕了的人，会杀你。

沈清漓：她本来就要杀我。

皇后：本来要杀你，和怕了要杀你，不一样。

沈清漓：哪里不一样？

皇后：本来要杀你，她有耐心。怕了要杀你，她没耐心。没耐心的人，下手更快。

沈清漓：那臣妾怎么办？

皇后：弹琴。

沈清漓：又弹琴？

皇后：对。弹琴给皇上听。弹给所有人听。让皇上舍不得杀你。让太后——杀不了你。

沈清漓：太后杀不了臣妾？

皇后：杀不了。因为皇上在。

沈清漓：皇上在？

皇后：对。皇上在。太后要杀你，得先过皇上那一关。皇上护着你。太后不敢明着来。

沈清漓：那暗着来呢？

皇后：暗着来，你防着。你不是防住了吗？

沈清漓：是。臣妾防住了。

皇后：那就继续防。这宫里，防得住一天，是一天。

沈清漓：臣妾遵旨。

皇后：别遵旨。活着。

沈清漓：是。

皇后走了。沈清漓坐在琴几前，摸了摸剑鞘。

剑在，人就在。

但剑防得了人，防不了毒。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