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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公公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砖。

刘公公：太后娘娘，奴才搜了。储秀宫什么都没有。

太后：什么都没有？

刘公公：是。琴几下面只有皇上的剑。针线包里只有针。没有布偶，没有头发，什么都没有。

太后：剑？

刘公公：是。皇上的剑。沈嫔说皇上赏她防身。

太后：防身？防谁？

刘公公：奴才不敢问。

太后：你当然不敢问。你搜了她的宫，她没告你，已经是皇上的面子。

刘公公：太后娘娘恕罪——

太后：起来。跪着没用。

刘公公站起来。太后的目光落在香炉上。

太后：剑在，人就在。她倒是聪明。把皇上的剑放在琴几下面。谁敢搜皇上的剑？

刘公公：那沈嫔——

太后：她赢了这一局。但本宫的棋，不止这一局。

刘公公：太后娘娘的意思是——

太后：毒。

刘公公：毒？

太后：对。毒。剑防得了人，防不了毒。

刘公公：太后要下毒？

太后：不是本宫下毒。是她自己中毒。

刘公公：奴才不明白。

太后：后日宫宴。中秋宫宴。所有嫔妃都去。酒菜是御膳房统一做的。但她的那一份——

刘公公：换掉？

太后：不。不换。在她的酒杯里，加一点东西。

刘公公：什么东西？

太后：鹤顶红。

刘公公：鹤顶红？！那可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太后：一丁点。混在酒里。她喝了，当场吐血。太医赶来，查不出毒源。酒是御膳房统一上的，所有人都喝了，就她一个人中毒。

刘公公：那太医——

太后：太医是本宫的人。

刘公公：太后娘娘，这——这要是查出来——

太后：查不出来。毒在酒杯里。酒杯是她自己的。她自己端起来喝的。谁也怪不到本宫头上。

刘公公：那皇上——

太后：皇上？皇上来了，她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刘公公：是。

太后：去准备吧。后日中秋宫宴。

刘公公：嗻。

九月十七，中秋。

太和殿摆了宫宴。皇上、太后、皇后、嫔妃、朝臣，都来了。

沈清漓穿一身水红色宫装，头发上簪着皇后赏的红宝石头面。她坐在嫔妃席上，位置靠后。

翠缕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酒壶。

翠缕：小主，您别喝酒。

沈清漓：为什么？

翠缕：奴婢觉得不对劲。

沈清漓：哪里不对劲？

翠缕：奴婢看见刘公公往这边看。看了三次。

沈清漓：看了三次？

翠缕：是。每次都盯着您的酒杯。

沈清漓低头看自己的酒杯。白玉杯，里面盛着琥珀色的酒。酒面平静，看不出异样。

沈清漓：翠缕。

翠缕：小主。

沈清漓：银针。

翠缕从袖子里取出银针。沈清漓接过银针，轻轻探入酒杯。

银针抽出来。针尖变黑了。

翠缕：有毒！

沈清漓：鹤顶红。

翠缕：小主，怎么办？

沈清漓：别慌。

翠缕：不慌？这酒有毒！您不能喝！

沈清漓：不喝，太后会知道我看破了。

翠缕：那怎么办？

沈清漓：换杯。

翠缕：换杯？

沈清漓：对。换杯。

她端起酒杯，假装不小心手滑。酒杯摔在地上，碎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