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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公公挥手。太监们散开，翻箱倒柜。

一个太监走到琴几前。他蹲下身，往琴几下面看。

琴几下面，放着一把剑。萧衍的剑。

太监：公公，这里有一把剑——

刘公公走过来。他看见剑，手缩了一下。

刘公公：谁的剑？

沈清漓：皇上的剑。

刘公公：皇上的剑？怎么在琴几下面？

沈清漓：皇上赏的。让臣妾防身。

刘公公：防身？

沈清漓：对。防身。有人要杀臣妾。臣妾防着。

刘公公不说话了。他继续搜。太监们翻了衣柜、箱子、床底。什么都没搜出来。

刘公公：娘娘，琴几下面，除了剑，还有什么？

沈清漓：还有什么？您自己看。

刘公公蹲下身，往琴几下面看。除了剑，什么都没有。

刘公公：娘娘，琴针呢？

沈清漓：琴针？在针线包里。

刘公公：取来。

翠缕取了针线包。刘公公翻了翻。里面只有几根针。没有布偶。

刘公公：娘娘，奴才搜了。没有巫蛊。

沈清漓：没有就好。

刘公公：但太后娘娘说——

沈清漓：太后娘娘说什么？

刘公公：太后娘娘说，巫蛊在琴几下面。

沈清漓：琴几下面只有剑。

刘公公：剑是皇上的。

沈清漓：对。皇上的剑。谁要搜皇上的剑？

刘公公不说话了。他站起来，行了个礼。

刘公公：奴才告退。

他带着太监走了。沈清漓坐在琴几前，摸了摸剑鞘。

剑在，人就在。

翠缕：小主，他们什么都没搜出来。

沈清漓：嗯。

翠缕：那太后——

沈清漓：太后不会罢休。

翠缕：那怎么办？

沈清漓：弹琴。

翠缕：又弹琴？

沈清漓：对。弹琴给皇上听。弹给皇后听。弹给所有人听。

她调了调弦。弹了一首《广陵散》。

不是激昂的版本。是安静的。像埋伏。像等待。

曲终。她收回手。

萧衍站在门口，听着。

他走进来。

萧衍：你弹这首曲子，是什么意思？

沈清漓：埋伏。

萧衍：埋伏？

沈清漓：对。埋伏。等太后动手。她不动手，臣妾抓不到她。她动手了，臣妾才能反击。

萧衍：你确定她会动手？

沈清漓：确定。

萧衍：为什么？

沈清漓：因为她要杀我。

萧衍沉默了。

萧衍：沈清漓。

沈清漓：臣妾在。

萧衍：朕不会让她杀你。

沈清漓：臣妾知道。

萧衍：你知道？

沈清漓：知道。因为剑在。

萧衍看着她。目光深沉。

萧衍：剑在，人就在。

沈清漓：是。

萧衍：你这张嘴。

沈清漓：臣妾说的是实话。

萧衍：实话最不值钱。但朕喜欢听你说实话。

他走了。沈清漓坐在琴几前，看着石榴树。

石榴红了。像火。像血。像这宫里的命。

她忽然觉得，这宫里的日子，好像没那么冷了。

因为有人护着她。

因为有人信她。

因为有人，听她弹琴。

太后废丽嫔后杀赵答应灭口，又试图诬陷翠缕和沈清漓，搜宫无果。萧衍全程护着女主，两人在博弈中感情更深。

九月十五，夜。

太后坐在慈宁宫，面前摆着一盏安息香。香烧到一半，灭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