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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缕：奴婢的针线包，皇上可以查。奴婢没有赵答应的头发。奴婢连赵答应都不认识！

萧衍看着她。翠缕的眼泪掉下来。

萧衍：你跟了沈嫔多久？

翠缕：三年。从小主入府前就跟着。

萧衍：你教她识字吗？

翠缕：奴婢不识字。奴婢怎么教？

萧衍：不识字？

翠缕：奴婢是乡下人。不识字。

萧衍沉默了。太后说翠缕教赵答应识字。但翠缕自己不识字。

萧衍：沈清漓呢？

沈清漓从正殿出来。她已经知道了。

沈清漓：皇上。

萧衍：皇祖母说，你的宫女翠缕，教赵答应识字。然后让赵答应写遗书。然后让赵答应自缢。

沈清漓：臣妾知道。

萧衍：你知道？

沈清漓：臣妾猜到了。赵答应死了，太后需要一个说法。说法就是翠缕教的。翠缕不识字，说法就是臣妾教的。

萧衍：你教翠缕识字？

沈清漓：臣妾教过。但翠缕只认得自己的名字。写不了遗书。

萧衍：那遗书——

沈清漓：是刘公公写的。

萧衍：你怎么知道？

沈清漓：因为遗书上的字，是刘公公的笔迹。

萧衍：你怎么认得刘公公的笔迹？

沈清漓：太后生辰宴上，刘公公递过赏赐的托盘。托盘上有一张纸条，写着"翡翠镯子一对"。那个字，和遗书上的字，一模一样。

萧衍看着她。

萧衍：你什么都看在眼里。

沈清漓：臣妾什么都看在眼里。但臣妾不说。

萧衍：为什么不说？

沈清漓：因为说了，太后不会认。太后说翠缕不识字，就是翠缕不识字。太后说遗书是真的，就是真的。

萧衍：那怎么办？

沈清漓：等。

萧衍：又等？

沈清漓：对。等太后下一步。

萧衍：下一步是什么？

沈清漓：下一步，太后会让刘公公来搜储秀宫。

萧衍：搜宫？

沈清漓：是。搜出巫蛊布偶。布偶上写着皇上的生辰八字。针是臣妾的琴针。

萧衍：你早就知道？

沈清漓：臣妾猜到了。

萧衍：你猜到了，还不准备？

沈清漓：臣妾准备了。

萧衍：准备了什么？

沈清漓：剑。

萧衍：剑？

沈清漓：皇上的剑。在琴几下面。

萧衍：剑能挡巫蛊？

沈清漓：剑不能挡巫蛊。但剑能挡刘公公。

萧衍看着她。半晌，笑了。

萧衍：你这张嘴。

沈清漓：臣妾说的是实话。

萧衍：实话最不值钱。但朕喜欢听你说实话。

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了。

萧衍：刘公公来搜宫，朕会跟着。

沈清漓：皇上——

萧衍：朕倒要看看，他能搜出什么。

九月十二，申时。

刘公公带着四个太监，来了储秀宫。

翠缕开了门。看见刘公公，愣了一下。

翠缕：刘公公？您怎么来了？

刘公公：奉太后娘娘口谕，搜宫。

翠缕：搜宫？搜什么？

刘公公：巫蛊。

翠缕：巫蛊？我们小主宫里没有巫蛊——

刘公公：有没有，搜了才知道。

他带着太监走进正殿。沈清漓坐在琴几前，正在调弦。

沈清漓：刘公公。

刘公公：沈嫔娘娘。奴才奉太后娘娘口谕，搜宫。

沈清漓：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