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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是三夜连着，她紧张，他急切。这次，他慢。

他解她的衣带，指尖在她锁骨上停了停。

萧衍：你瘦了。

沈清漓：臣妾没瘦。

萧衍：瘦了。锁骨更明显了。

沈清漓：弹琴的人，锁骨都明显。

萧衍：弹琴？你弹琴给朕听。

沈清漓：现在？

萧衍：现在。

沈清漓起身，走到琴几前。调了调弦。

她弹了一首《凤求凰》。

不是太后生辰宴上那首。是真正的《凤求凰》。缠绵悱恻，如凤求凰。

萧衍闭着眼听。曲终。他睁开眼。

萧衍：这首曲子，你改了。

沈清漓：是。臣妾觉得凤求凰，不一定要表忠心。也可以表真心。

萧衍：真心？

沈清漓：对。真心。

萧衍看着她。目光深沉。

萧衍：沈清漓。

沈清漓：臣妾在。

萧衍：你这张嘴，朕有时候真想——

沈清漓：想什么？

萧衍：想亲一下。

沈清漓：……

萧衍笑了。

萧衍：吓到了？

沈清漓：臣妾不敢。

萧衍：不敢？你什么都敢。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萧衍：这是赏。

沈清漓：臣妾——

萧衍：别说话。朕走了。

他走了。沈清漓坐在琴几前，摸了摸额头。

翠缕从外面进来。

翠缕：小主，您脸红了。

沈清漓：没有。

翠缕：红了。奴婢看见了。

沈清漓：去打水。

翠缕：是。

九月十一，晨。

太后召见萧衍。

萧衍去了慈宁宫。太后坐在上首，面色平静。

太后：皇上来了。

萧衍：皇祖母召孙儿，有何吩咐？

太后：吩咐？不敢。只是问问，丽嫔的事，皇上想清楚了？

萧衍：想清楚了。巫蛊诅咒，大罪。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太后：巫蛊是赵答应一个人干的。

萧衍：赵答应不识字。

太后：不识字？哀家查了。她入宫前，在钟粹宫学过字。

萧衍：跟谁学的？

太后：跟沈嫔的宫女翠缕。

萧衍：翠缕？

太后：对。翠缕教她识字。然后赵答应写了遗书。自缢谢罪。

萧衍：皇祖母的意思是——

太后：沈嫔教翠缕教赵答应识字。然后让赵答应写遗书。然后让赵答应自缢。然后让所有人都觉得，是丽嫔干的。

萧衍：皇祖母，您这是诬陷。

太后：诬陷？哀家有证据。

萧衍：什么证据？

太后：翠缕的针线包里，有赵答应的头发。

萧衍：头发？

太后：是。翠缕剪了赵答应的头发，做了个布偶。布偶上写着皇上的生辰八字。

萧衍：皇祖母——

太后：皇上，哀家不想动沈嫔。但巫蛊是大罪。不管是谁干的，都得查清楚。

萧衍：查。

太后：怎么查？

萧衍：查翠缕。

太后：好。皇上英明。

萧衍从慈宁宫出来，脸色铁青。

他直接去了储秀宫。

翠缕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皇上来了，吓了一跳。

翠缕：皇上——

萧衍：翠缕。

翠缕：奴婢在。

萧衍：你的针线包呢？

翠缕：针线包？在屋里——

萧衍：取来。

翠缕进去取了针线包。萧衍打开，翻了翻。里面只有针、线、几块碎布。

没有头发。

萧衍：赵答应的头发呢？

翠缕：奴婢不知道什么赵答应的头发——

萧衍：皇祖母说，你的针线包里有赵答应的头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