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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答应回到钟粹宫，当夜就病了。

不是装的。是真的病了。她吐了三次，浑身发抖。太医来看了，说是惊惧过度，开了安神汤。

消息传到西配殿，丽嫔冷笑了一声。

丽嫔：没用的东西。碎瓦不成，香囊不成。现在还病了。

宫女：娘娘，赵答应怕是吓坏了。沈嫔没中毒，还看破了香囊——

丽嫔：本嫔知道！不用你说！

她站起来，在殿里走来走去。

丽嫔：沈清漓。你倒是聪明。碎瓦你看破了。香囊你看破了。本嫔倒要看看，你还能看破什么。

宫女：娘娘，还要动手吗？

丽嫔：当然要。太后禁了她的侍寝，但皇上心里有她。太后迟早会松口。到时候她再侍寝，本嫔就彻底没机会了。

宫女：那娘娘打算——

丽嫔：巫蛊。

宫女：巫蛊？！

丽嫔：对。巫蛊。在她的宫里放个布偶。布偶上写着皇上的生辰八字。布偶扎了针。

宫女：这是大罪啊！

丽嫔：大罪才好。巫蛊诅咒皇上，诛九族。她父亲是户部尚书，也跑不了。

宫女：娘娘，这——这要是查出来是您——

丽嫔：查不出来。布偶放在她的琴几下面。她自己发现的。她发现了，不敢说。不敢说，就是心里有鬼。

宫女：那要是她说了呢？

丽嫔：说了也没用。布偶上有她的指纹。针是她的琴几上的针。证据确凿。

宫女：娘娘，奴婢觉得——

丽嫔：觉得什么？本嫔让你办，你就办。明日夜里，趁她去坤宁宫弹琴，把布偶放在她的琴几下面。

宫女：是。

九月初八，夜。

沈清漓去坤宁宫弹琴。皇后听了《平沙落雁》，沉默了很久。

皇后：沈妹妹，你弹这首曲子，比上次沉了。

沈清漓：沉了？

皇后：对。沉了。像心里压了东西。

沈清漓：娘娘听得出来？

皇后：本宫听得出来。你心里压了东西。

沈清漓：臣妾心里压了丽嫔。

皇后：丽嫔？

沈清漓：她放了碎瓦。她让赵答应送了香囊。现在，她要放布偶了。

皇后：布偶？

沈清漓：巫蛊。布偶上写皇上的生辰八字。放在臣妾的琴几下面。

皇后的脸色变了。

皇后：你怎么知道？

沈清漓：臣妾猜的。碎瓦不成，香囊不成。下一步，一定是大罪。巫蛊最大。

皇后：她什么时候动手？

沈清漓：今夜。臣妾来坤宁宫弹琴。她的宫女去储秀宫放布偶。

皇后：你为什么不告诉皇上？

沈清漓：告诉了，抓不到她。布偶是她的宫女放的。宫女咬死了不认，就是臣妾陷害她。

皇后：那怎么办？

沈清漓：等。等她放了。臣妾发现了。然后——

皇后：然后什么？

沈清漓：然后臣妾把布偶，送到皇上手里。但不是臣妾发现的。是皇上自己发现的。

皇后：皇上自己发现？

沈清漓：对。明日早朝前，皇上路过储秀宫。臣妾让翠缕把布偶放在窗台上。皇上看见了，自然会问。

皇后：你拿自己做饵？

沈清漓：不是做饵。是做局。

皇后看着她。目光深沉。

皇后：沈清漓，你比本宫想的，更深。

沈清漓：臣妾不深。臣妾只是——不想死。

皇后：好。本宫帮你。

沈清漓：娘娘帮臣妾？

皇后：对。布偶放在窗台上，太明显了。放在琴几下面，才像真的。本宫让周姐姐明日早去储秀宫，把布偶从琴几下面移到窗台上。

沈清漓：娘娘——

皇后：本宫是皇后。后宫的事，本宫管。

沈清漓：臣妾谢娘娘。

皇后：别谢。活着。本宫还想听你弹一辈子的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