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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七，赵答应来了储秀宫。

她手里捧着一个锦盒，说是来给沈清漓请安，顺便送一份礼。

翠缕开了门。看见赵答应，愣了一下。

翠缕：赵答应娘娘？您怎么来了？

赵答应：本答应来给沈嫔娘娘请安。前几日沈嫔娘娘侍寝三夜，本答应没来得及道喜。

翠缕：娘娘在里面。奴婢去通传。

翠缕进去回话。不多时，沈清漓出来。

沈清漓：赵妹妹来了。快请进。

赵答应进来，行礼。

赵答应：臣妾给沈嫔娘娘请安。

沈清漓：起来吧。坐。

赵答应坐下。她把锦盒放在桌上。

赵答应：娘娘，臣妾没什么好东西。这是臣妾入宫时，母亲给的一个香囊。里面装的是安息香。听说沈嫔娘娘弹琴费神，安息香助眠。

沈清漓看着锦盒。香囊是红色的，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确实是江南绣法。

沈清漓：赵妹妹有心了。

赵答应：娘娘打开看看。

沈清漓没动。她看着赵答应的脸。

沈清漓：赵妹妹，你入宫一年了？

赵答应：是。

沈清漓：皇上一夜都没翻过你的牌子？

赵答应的脸一下子红了。不是害羞，是羞耻。

赵答应：臣妾位分低，皇上——

沈清漓：位分低不是错。嫉妒才是错。

赵答应的手抖了一下。

赵答应：娘娘说什么？臣妾听不懂。

沈清漓：你听得懂。夹道的碎瓦，是你放的。

赵答应的脸色刷地白了。她站起来。

赵答应：娘娘，臣妾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沈清漓：你不知道。那香囊里的安息香，你自己闻过吗？

赵答应：闻过。臣妾母亲给的——

沈清漓：安息香助眠。但加了迷魂散，就不是助眠了。是送命。

赵答应后退了一步。她的嘴唇发白。

赵答应：娘娘——臣妾没有——

沈清漓：翠缕。

翠缕：小主。

沈清漓：取银针来。

翠缕取了银针。沈清漓用银针扎进香囊里。针尖抽出来，没有变色。

沈清漓：没有毒。

赵答应松了一口气。

沈清漓：但安息香里掺了别的东西。

赵答应：什么东西？

沈清漓：麝香。

赵答应的眼睛瞪大了。

沈清漓：麝香。孕妇闻了会滑胎。本嫔没孕。但闻了麝香，琴音会颤。

赵答应：娘娘——

沈清漓：谁让你掺的？

赵答应：没有人——

沈清漓：丽嫔？

赵答应不说话了。她的眼泪掉下来。

赵答应：娘娘，臣妾也是被逼的。丽嫔说，不办就让臣妾永远出不了钟粹宫——

沈清漓：所以你就来害我？

赵答应跪下了。

赵答应：娘娘，臣妾知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您饶了臣妾吧。

沈清漓看着她。这个年轻的答应，跪在地上，哭得像孩子。

沈清漓：起来吧。

赵答应：娘娘？

沈清漓：起来。香囊我收了。你回去告诉丽嫔，她的手段太糙了。下次换个好的。

赵答应：娘娘——

沈清漓：去吧。

赵答应站起来，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

翠缕：小主，您就这么放她走了？

沈清漓：不放她走，她就是死。她死了，丽嫔就干净了。

翠缕：那小主——

沈清漓：留着她。让她当证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