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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因为本宫是他的表姐。他看本宫，不是看女人，是看姐姐。

沈清漓：娘娘——

皇后：但本宫不后悔。能做他的姐姐，比做他的女人好。

沈清漓看着她。这个温婉的皇后，坐在窗前，眼圈红红的，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

她忽然觉得，皇后比她想的更苦。

沈清漓：娘娘，臣妾以后常来。

皇后：常来。

沈清漓：嗯。臣妾弹琴给娘娘听。娘娘累了，臣妾陪娘娘说话。

皇后：好。

她擦了擦眼圈，笑了。

皇后：沈清漓，你比本宫想的，更让人喜欢。

沈清漓：娘娘谬赞。

皇后：不是谬赞。是真心话。

七月十五，中元节。

后宫放河灯。坤宁宫、翊坤宫、贤妃宫，都放了。储秀宫也放了。

沈清漓在储秀宫的池塘边放了一盏莲花灯。灯是翠缕折的纸，放在水面上，漂出去很远。

翠缕：小主，您许了什么愿？

沈清漓：没许愿。

翠缕：为什么？中元节放灯，都许愿的。

沈清漓：许了也不一定灵。

翠缕：那小主放灯做什么？

沈清漓：好看。

翠缕：小主——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很重，带着怒气。

丽贵妃来了。

她穿一身绛紫色宫装，头发上簪着金步摇，脸色铁青。

丽贵妃：沈嫔好雅兴。

沈清漓转身行礼。

沈清漓：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丽贵妃：免了。沈嫔，本宫听说你最近常去坤宁宫。

沈清漓：是。臣妾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丽贵妃：请安？请安需要三天两头去？

沈清漓：臣妾弹琴给皇后娘娘听。

丽贵妃：弹琴？你倒是会巴结。皇后的侄女，你巴结她，有什么好处？

沈清漓：贵妃娘娘说笑了。皇后娘娘温婉贤淑，臣妾去请安，是礼数。

丽贵妃：礼数？你入宫三个月，晋了嫔。礼数？你父亲被参，皇上保了他。礼数？你住储秀宫正殿，皇上赏了剑。礼数？

沈清漓：贵妃娘娘——

丽贵妃：沈清漓，你别以为攀上了皇后，就高枕无忧了。这宫里，站错队的人，死得最快。

沈清漓：臣妾没站队。

丽贵妃：没站队？你去坤宁宫，不是站队是什么？

沈清漓：臣妾去坤宁宫，是因为皇后娘娘让臣妾去。

丽贵妃：皇后让你去你就去？你是什么东西？

沈清漓：臣妾是嫔。

丽贵妃：嫔？一个从五品爬上来的东西，也敢跟本宫顶嘴？

沈清漓：臣妾不敢顶嘴。臣妾只是说实话。

丽贵妃：实话？好。本宫告诉你实话。太后的生辰快到了。今年，你弹不弹琴，不是你说了算。

沈清漓：贵妃娘娘什么意思？

丽贵妃：意思就是，太后让你弹什么，你弹什么。太后不让你弹，你就别弹。

沈清漓：臣妾遵旨。

丽贵妃：你——

她气得脸都白了。瞪了沈清漓一眼，转身走了。

翠缕在旁边吓得直哆嗦。

翠缕：小主，贵妃娘娘好凶。

沈清漓：她不是凶。是急。

翠缕：急？

沈清漓：她父亲被查了，靠山倒了。她急了。

翠缕：那她会不会害您？

沈清漓：会。但不是现在。

翠缕：什么时候？

沈清漓：太后生辰宴。

翠缕：为什么是太后生辰宴？

沈清漓：因为那是她最后的机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