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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但她们都没说到点子上。

沈清漓：请皇上指点。

萧衍：你不是来争宠的。

沈清漓：臣妾不敢。

萧衍：你不是不敢，是不屑。或者说，你争宠的方式，不是争。

沈清漓：皇上——

萧衍：弹琴改调，说话留三分。你是在告诉朕，你和她人不一样。

沈清漓沉默了。她没法否认，因为他说对了。

萧衍走到御案后坐下。

萧衍：从明日起，每日申时来养心殿。朕批奏折的时候，你在旁边弹琴。

沈清漓：臣妾遵旨。

萧衍：退下吧。

沈清漓行礼退出。出了养心殿，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翠缕在门口等着，见她出来，连忙迎上来。

翠缕：小姐，皇上说什么了？

沈清漓：让我每日申时去养心殿弹琴。

翠缕：弹琴？就弹琴？

沈清漓：就弹琴。

翠缕：那……那算什么？

沈清漓：算什么？算开始。

她往储秀宫走。夕阳把宫道染成了金色。她忽然觉得，这宫里好像没那么冷了。

沈清漓每日申时去养心殿弹琴，成了定例。

一开始，宫里人都在看笑话。一个才人，不去争宠，天天去给皇上弹琴，算怎么回事？有人说她傻，有人说她精，有人说她迟早要失宠。

但一个月后，笑话变成了议论。

因为皇上开始留她用晚膳了。

第一次留膳，是三月二十。沈清漓弹完琴，正要告退，萧衍忽然说了一句。

萧衍：别走了，陪朕用膳。

沈清漓：臣妾遵旨。

晚膳很简单。四菜一汤，两荤两素。萧衍吃得快，她吃得慢。两人之间没什么话，但也不尴尬。

吃完饭，萧衍回了御案，她继续弹琴。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每日申时到戌时，她在养心殿待三个时辰。弹琴、用膳、偶尔萧衍会问她几句话。

四月十五，变故来了。

那日申时，沈清漓照常去养心殿。刚走到门口，一个太监匆匆走来。

太监：沈才人，贵妃娘娘请您去一趟翊坤宫。

沈清漓：贵妃娘娘？所为何事？

太监：奴才不知。娘娘只说请您过去一趟。

沈清漓想了想。

沈清漓：烦请公公回贵妃娘娘，臣妾正在养心殿当值，不便擅离。请贵妃娘娘恕罪。

太监：这……沈才人，贵妃娘娘的性子您知道，奴才怕——

沈清漓：你去回话便是。我会亲自向皇上说明。

太监走了。沈清漓进了养心殿，把事情跟萧衍说了。

萧衍：丽贵妃找你？

沈清漓：是。

萧衍：去吧。

沈清漓：皇上让臣妾去？

萧衍：朕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去，朕晚些派人来接你。

沈清漓：臣妾遵旨。

她跟着太监去了翊坤宫。丽贵妃的宫苑比储秀宫气派得多，正殿五间，东西配殿各三间，院子里种着牡丹和海棠。

丽贵妃坐在正殿上首，穿一身绛紫色宫装，头发上簪着金步摇。她旁边坐着一个女子，二十出头，圆脸，眉目间有几分英气——是贤妃。

沈清漓进门行礼。

沈清漓：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给贤妃娘娘请安。

丽贵妃：起来吧。沈才人，本宫请你来，你倒摆架子，让本宫等了半个时辰。

沈清漓：臣妾不敢。皇上让臣妾在养心殿当值，臣妾不敢擅离。

丽贵妃：当值？弹琴也叫当值？沈才人，你入宫一个月，皇上连你宫门都没踏过，倒是天天让你去养心殿弹琴。这算什么？

沈清漓：臣妾不知。

丽贵妃：你不知？哼。贤妃妹妹，你说说。

贤妃放下茶盏，看了沈清漓一眼。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