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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八，储秀宫。

（沈玉瑶写完了那封信。她把信折好，用火漆封上——火漆上盖的是文家的族印。她入宫前，族长伯父给了她这枚印，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她拿着信，走到窗前。窗外雪停了，天边露出一线灰蓝的光。）

沈玉瑶：（轻声）文家……玉瑶没有给家族丢脸。

腊月二十，储秀宫诗会。

（来了四个人——宋清婉、方巧儿、赵月娥、钱小蛮。楚红袖没来，托人带了一把短剑给沈玉瑶，说是"以剑代诗"。）

宋清婉：（举起酒杯）淑妃姐姐，今日诗会，主题是什么？

沈玉瑶：岁寒。

钱小蛮：（笑嘻嘻地）那我可不会作诗。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从前有个县太爷——

方巧儿：（打断她）小蛮，今天是诗会，不是茶馆。你讲笑话，得押韵。

钱小蛮：好好好——县太爷吃面，筷子一断，面汤一溅，烫了蛋蛋！

（全场沉默了一秒，然后——宋清婉第一个笑了出来。接着方巧儿也笑了。赵月娥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沈玉瑶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宋清婉：（笑完，正色）行了，我来说第一首——

岁寒方知松柏志，

雪压枝头不折腰。

莫道后宫无风骨，

一剑一诗一琴箫。

沈玉瑶：（听完，提笔蘸墨）和一首——

岁寒不是寒彻骨，

是炼真金烈火炉。

待到春风吹柳绿，

再鸣凤笛震九霄。

（两人相视一笑。窗外北风呼啸，但屋内暖意融融。）

腊月廿三，小年夜。翊坤宫。

（李承乾终于翻了翊坤宫的牌子。他走进翊坤宫时，周婉容正在教安宁包饺子。安宁两岁多了，小手沾满了面粉，脸上也蹭了一块白的。）

安宁：（看到皇帝，奶声奶气地跑过来）父皇！母妃教我包饺子！

李承乾：（弯腰抱起安宁，笑了——这是他这个月第一次笑）哦？安宁包的饺子，给父皇尝尝？

安宁：（骄傲地）我包的！像月亮！

（周婉容站在旁边，看着父女俩，眼里是暖意。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扑过来撒娇。她只是——安静地看着。）

李承乾：（抬头看她）婉容，你瘦了。

周婉容：（走过来，接过安宁）没有。是衣裳宽了。陛下——边关的事，臣妾听说了。

李承乾：（把安宁放下，走到她面前）嗯。

周婉容：臣妾的父亲——威远将军周泰，在边关经营多年。虽然已致仕，但旧部还在。若陛下需要——

李承乾：（握住她的手）不用。朕已经派李成梁去了。你父亲年事已高，不要再牵扯进去。

周婉容：（反手握紧他）陛下……臣妾不是在为陛下分忧。臣妾是——在为自己的孩子分忧。承嗣和安宁，将来要在这个江山里长大。这个江山若乱了——

李承乾：（打断她，声音很轻）朕知道。但朕不想让你家也卷进去。朕已经欠红袖一个孩子了。朕不能再欠你——一个父亲。

（周婉容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靠在他肩上。）

周婉容：陛下……你终于肯跟臣妾说这些了。

李承乾：因为你从来不问。你只是——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