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1

同日，坤宁宫书房。

（林婉清面前摊着一封密信。沈玉瑶进来后，她直接把信推了过去。）

沈玉瑶：（看完信，脸色微变）镇北侯旧部……在边关有异动？

林婉清：张世安。他收到太后"闭嘴"的指令后，没有收手。反而——在边关开始拉拢旧部，散布"文皇后密档涉及先帝废立"的谣言。

沈玉瑶：他这是……想借边关军权，逼陛下就范？

林婉清：不止。他是想——把文皇后的密档，变成一桩"谋逆案"。如果密档里真的有"太子不宜立长"之类的话，那文皇后就是在干预储位。文皇后干预储位——作为文皇后"传人"的本宫，就是——同谋。

沈玉瑶：（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釜底抽薪。

林婉清：（站起身，走到窗前）张世安在边关经营了二十年。他的父亲——老镇北侯赵毅——虽然被削了兵权，但旧部还在。如果这些人联合起来，以"清君侧、查密档"为名——

沈玉瑶：（接话）那就是——兵变。

（两人对视一眼。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两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林婉清：本宫叫你来，不是让你来吓的。本宫叫你来，是因为——这件事，你得参与。

沈玉瑶：臣妾……能做什么？

林婉清：你与文皇后同宗。文家在朝中还有旧人。你去——以文家后人的身份，给边关写一封信。

沈玉瑶：（一愣）写什么？

林婉清：写——文皇后密档，不涉及废立，不涉及兵权，不涉及储位。全是治国方略。张世安散布的谣言，是假的。

沈玉瑶：可……万一密档里真的有呢？

林婉清：（直视她）那你就写——就算有，也是文皇后与先帝之间的事。与今上无关。与张世安无关。与他手下的兵——更无关。

沈玉瑶：（深吸一口气）臣妾……遵命。

腊月十五，夜。养心殿。

（李承乾没有去任何嫔妃的宫中。他坐在养心殿里，面前摊着张世安在边关的军报——"镇北旧部不稳，恐生事端"。）

李承乾：（对德全公公）传朕旨意。明日早朝，朕要见兵部尚书。

德全公公：嗻。那……今晚翻牌——

李承乾：（拿起翊坤宫的牌子，看了片刻，又放下）今晚不去了。明日再说。

（他重新看向军报。烛光下，他的眉头锁得很紧。这不是后宫的事了。这是——江山的事。）

腊月十六，早朝。

兵部尚书周崇安：陛下，边关急报。张世安在云州一带调动兵马，虽未越界，但——意图不明。

李承乾：周爱卿，你与张世安共事多年。他是什么人？

周崇安：张世安……忠勇有余，谋略不足。但此人极重旧情，老镇北侯的旧部，他多半能说动。

李承乾：那依你之见，当如何应对？

周崇安：臣以为——当派一员得力大将，持陛下手谕，前往云州宣慰。若张世安真心为国，自当听命。若有异心——

李承乾：若有异心，怎样？

周崇安：（跪下）臣请——调邻近三镇兵马，以备不测。

李承乾：（沉默良久）准。但——宣慰使，朕要亲自选。

（他看向群臣，目光最终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李承乾：镇北将军府旧部——李成梁。

（满朝哗然。李成梁是老镇北侯赵毅的副将，也是张世安的结拜兄长。派他去——是安抚，也是震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