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八,坤宁宫。
(林婉清坐在暖阁里,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茯苓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摞礼单。)
茯苓:娘娘,这是今年各宫分例的年礼清单。按例,皇后赏各宫——貂皮、人参、绸缎。但今年……楚贵妃说她不要貂皮,要换成银两,给尚仪局添置骑射护具。和嫔说她不要人参,要换成账本用纸。惠嫔说她什么都不要,太医署的药材够用。
林婉清:(轻笑)这三位倒是实在。行,按她们说的办。懿嫔那边呢?
茯苓:懿嫔……选了一匹月白色的云锦。说是想给自己裁几件新衣裳。
林婉清:(点头)她入宫一年多,头一次晋位,是该添些新衣。对了,陛下那边——今年翻牌的安排定了吗?
茯苓:(犹豫了一下)定了。腊月十五到除夕,连翻七夜。顺序是——翊坤宫、景仁宫、永和宫、储秀宫、和嫔宫、惠嫔宫、懿嫔宫。
林婉清:(手指在名单上停了一下)永和宫……红袖才刚缓过来,陛下这是——
茯苓:(低声)德全公公说,陛下特意安排的。说楚贵妃身子好了,该回来看看。
林婉清:(沉默片刻)嗯。去告诉红袖,让她——别紧张。
腊月初九,永和宫。
(楚红袖正在擦剑。宫女进来禀报了翻牌的事。她手里的布巾停了一下。)
楚红袖:知道了。
(宫女退下。她放下剑,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比夏天好了很多,但眉宇间还是有一层化不开的霜。)
楚红袖:(对着镜子,自言自语)楚红袖,你不是去争宠的。你是去——让那个人看看,你还活着。
腊月初十,慈宁宫。
(太后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赵忠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
赵忠:老佛爷,该用药了。
太后:(没接)什么药?
赵忠:太医说老佛爷入冬后咳疾又犯了,这是新开的方子。
太后:(冷笑)新方子?谁开的?
赵忠:是……惠嫔温大人。太医署统一配的。各宫主位都有的。
太后:(接过碗,看了一眼汤药,忽然笑了)林婉清倒是周到。连哀家都不落下。
(她把药一口喝干,把碗递回去。)
太后:赵忠,你跟了哀家多少年了?
赵忠:回老佛爷,二十三年了。
太后:二十三年……够长了。(忽然压低声音)你告诉哀家——那封文皇后的信,林婉清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给哀家?
赵忠:奴才……不知。
太后:(摆手)罢了。哀家不问了。你下去吧。
(赵忠退下后,太后独自坐在窗前。雪越下越大,把整个慈宁宫盖得白茫茫的。她忽然觉得很冷——不是身上的冷,是心里的冷。那种——被所有人遗忘的冷。)
腊月十二,储秀宫。
(沈玉瑶正在给宋清婉写信——邀请她腊月二十来储秀宫办一场小型诗会。小翠匆匆进来。)
小翠:娘娘,坤宁宫来人了。皇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沈玉瑶:(放下笔)现在?
小翠:是。茯苓姐姐说——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