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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宫内，楚红袖靠在软榻上，一手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一手拿着一块红枣糕，正要往嘴里送。

"娘娘！"温静姝快步走进来，一把夺过那块红枣糕。

楚红袖一愣："惠才人，你做什么？"

温静姝没有回答。她把红枣糕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掰开看了一眼，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这红枣糕里——加了当归。"

"当归？"楚红袖皱眉，"当归不是补血的吗？本宫正需要补血。"

"娘娘！"温静姝的声音，罕见地拔高了几分，"您是武将之女，体质偏热。当归性温热，孕妇过量服用，会动胎气！更何况——"她掰开红枣糕，指着里面一丝暗红色的纤维，"这当归分量不轻。按这个分量，每日吃两块，不出半月，胎气必动！"

楚红袖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是说……有人在我吃的东西里，加了当归？"

温静姝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永和宫的小厨房，翻看了楚红袖这几日的膳食记录。红枣糕、桂圆莲子汤、阿胶羹、当归乌鸡汤——每一道，都是温补之物。而且分量，都比正常用量高出一倍不止。

"娘娘，"她转过身，声音低了下来，"您的膳食，是谁安排的？"

楚红袖的脸色，白得像纸。

"是……本宫的贴身宫女，春桃。"

温静姝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贴身宫女——这意味着，如果不是春桃有意害人，就是春桃被人收买了。

"去把春桃叫来。"她说。

春桃来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圆脸大眼，看着人畜无害。

"奴婢参见惠才人。"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头垂得低低的。

"春桃，"温静姝问，"昭妃娘娘——不，永和宫的膳食，是你安排的？"

"回才人娘娘，是。娘娘有孕后，奴婢想着要多给娘娘补补身子，就按书上说的，加了些红枣、桂圆、当归什么的。"

"谁教你的？"

"没……没人教。奴婢自己看的。"

"看的什么书？"

"就……宫里常见的那些膳食方子。"

温静姝盯着她看了很久。春桃的头垂得更低了，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发抖。

"春桃，"温静姝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入宫多久了？"

"回才人……一年零三个月。"

"谁举荐你进宫的？"

春桃的身子，微微一僵。

"是……是奴婢的同乡，在慈宁宫当差的一个姐姐。她说宫里招人，就……就带奴婢来了。"

慈宁宫。

温静姝的瞳孔，微微收缩。又是慈宁宫。

她没有再问。因为她知道，再问下去，春桃要么咬舌自尽，要么——被灭口。

"你下去吧。"她说，"从今日起，永和宫的膳食，由太医署统一安排。你不用再管了。"

春桃如蒙大赦，匆匆退了出去。

温静姝站在原地，手中攥着那块红枣糕，指节发白。

她要去坤宁宫。这件事，她不能自己处理。因为背后牵扯的，是太后。

当天下午，林婉清同时见了两个人——柳如眉和温静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