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婉侍寝的那夜,是十二月初一。
她等了很久。从十一月初沈玉瑶侍寝开始,她就在等。她以为自己会等很久,但没想到,一个月后,皇帝翻了她的牌子。
她穿了一件淡青色的宫装,头上簪了一支银步摇——不是最贵的,但最配她的气质。她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书是倒着的。
她太紧张了。
李承乾走进来时,她猛地站起来,书掉在了地上。
"陛下……"
李承乾弯腰,捡起书。是一本诗集——她自己写的诗集。
"你写的?"
"回陛下……是。臣妾闲来无事,写了一些。"
李承乾翻了几页。诗写得很好——清雅、含蓄、有才情。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孤独。
"你很孤独?"他问。
宋清婉低下头:"臣妾……只是不太会与人相处。臣妾只会写诗。"
"写诗也是一种相处。"李承乾说,"你写诗,是在跟自己说话。朕读诗,是在听你说话。这便是相处。"
宋清婉抬起头,眼中是水光。她没想到,皇帝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夜,他们聊了诗。宋清婉给皇帝念了她写的每一首诗,皇帝认真地听着,偶尔点评几句。他说她的诗"清而不冷,雅而不傲",她说他的点评"一语中的,胜过千言"。
他们像两个文人,在月下对酌,谈诗论文。
但宋清婉知道——她等了这么久,等的不是"侍寝",而是"被看见"。而现在,她被看见了。
方巧儿、赵月娥、钱小蛮,三位选侍,也在十二月陆续侍寝。
方巧儿是工匠家庭出身,手巧心细。她侍寝的那夜,给皇帝带了一件小礼物——一个木雕的小马,雕得栩栩如生。她说:"陛下日理万机,臣妾没什么能帮陛下的,只能雕个小玩意儿,让陛下闲暇时把玩。"
李承乾看着那个木雕小马,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没想到,一个选侍,会给他送这样的礼物。不是金银珠宝,不是诗词歌赋,而是一个——手工艺品。
"你雕的?"
"是。臣妾自幼跟父亲学木工,这是臣妾的心意。"
李承乾把玩着那个小马,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好。朕收下了。"
赵月娥是地方官宦之女,性格安静沉稳。她侍寝的那夜,什么都没带,什么都没说。她只是安静地坐在皇帝身边,听他说话。皇帝说什么,她都认真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微微一笑。她不争不抢,不卑不亢,像一株安静的兰花。
李承乾觉得,和她在一起,很舒服。不需要说什么,不需要做什么,只是安静地坐着,就够了。
钱小蛮是商贾之女,性格活泼开朗。她侍寝的那夜,把皇帝逗笑了好几次。她讲了很多民间趣事,讲了很多市井笑话。她不像周婉容那样爽朗,但她的活泼,带着一种市井的烟火气,让人觉得亲切。
李承乾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他甚至忘了自己是个皇帝,忘了朝堂上的纷争,忘了后宫的算计。他只是一个——听故事的男人。1
这几个侍寝风格好不一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