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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当宠妃

和贵人柳如眉,没有去凤德阁,也没有去景仁宫。她去了内务府。

她是个务实的人。封了贵人,赐号"和",她知道自己的定位——管账目,理家事。所以她第一时间去了内务府,要来了六宫的账本。

账本很厚,堆了半张桌子。柳如眉坐下来,一页页翻看。她看得很快,但很仔细——每一笔支出,每一笔收入,她都记在心里。

"这笔不对。"她突然说。

内务府的管事太监凑过来:"贵人娘娘,哪笔?"

"去年腊月,翊坤宫采买西域红宝石,花了三千两。但市面上,同等品质的红宝石,最多两千五百两。"柳如眉指着账本上的一行字,"这多出来的五百两,去哪了?"

管事太监的脸色,微微变了。

"这……许是中间商赚了差价……"

"中间商?"柳如眉冷笑,"内务府采买,向来直接对接商行,何来的中间商?这五百两,是回扣吧?"

管事太监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贵人娘娘……这……这是多年的惯例了……"

"惯例?"柳如眉站起身,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从今日起,这惯例改了。所有采买,需经本宫过目,所有账目,需本宫签字。若再有猫腻,本宫直接报给皇后娘娘。你听清楚了吗?"

管事太监连忙跪下:"嗻!贵人娘娘息怒!臣……臣这就改!"

柳如眉看着跪在地上的太监,心中冷笑。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后宫的账目,盘根错节,牵扯甚广。但她不怕。因为她知道,她背后站着皇后。只要皇后支持她,她就能把这摊浑水,一点点澄清。

昭贵人楚红袖,去了尚仪局。

她要教宫中女子骑射。这不是什么"雅事",在后宫中甚至有些"出格"。但皇帝准了,皇后也没反对。所以她来了。

尚仪局的院子里,她手持长剑,一招一式,教几个年轻宫女基本的防身之术。她的剑法,凌厉、精准、不带一丝花哨。那是战场上杀出来的剑法,不是戏台上演出来的。

"手腕要稳!"她喝道,"剑不是用来好看的,是用来保命的!"

宫女们瑟瑟发抖,但也认真学着。她们知道,这位昭贵人,不是好惹的。

"楚贵人。"

一个声音从院门口传来。楚红袖收剑,转身,看到陈清芷站在那里。

"贵妃娘娘。"她行了一礼。

陈清芷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手中的剑:"你的剑法,很好。"

"谢娘娘夸奖。"

"你父亲……是楚将军?"

楚红袖的手,微微收紧:"娘娘如何得知?"

"本宫读过史书。"陈清芷说,"楚将军战死沙场,为国捐躯。你是他唯一的女儿。"

楚红袖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是。臣妾……是楚家唯一的后人。"

"好。"陈清芷说,"你教这些宫女防身之术,很好。但你要记住——剑可以保命,但真正的'保命',不是靠剑,而是靠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心中有道,剑才有魂。"

楚红袖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位沉静的贵妃,会说这样的话。

"臣妾……受教。"

十月中旬,夜。

凤德阁内,烛火通明。

沈玉瑶坐在案前,面前摊着文皇后沈清韵的手稿。那些手稿,有些已经泛黄,有些字迹模糊,但每一笔每一画,都透着一种沉稳的力量。

她小心翼翼地翻看着,眼中是前所未有的专注。

手稿中,有文皇后批阅的奏章,有她写给皇帝的信,有她记录的宫中事务,也有她随手写下的诗句。

其中一页,写着一首诗——

梧桐叶落秋风起,

凤栖枝头独自栖。

不是无情思旧主,

只缘身在最高枝。

沈玉瑶看着这首诗,心中一震。

"不是无情思旧主,只缘身在最高枝。"——文皇后写这首诗时,在想什么?她是在感叹自己的孤独?还是在提醒自己,身在高位,便不能有私情?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首诗,也适用于皇后林婉清。

林婉清也是"身在最高枝"的人。她没有孩子,没有私情,只有责任和使命。她像文皇后一样,把自己活成了一座灯塔——照亮别人,却照不亮自己。

"淑嫔。"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沈玉瑶转身,看到林婉清站在门口,披着狐裘,手中提着一盏灯。

"娘娘……您怎么来了?"

"本宫来看看你。"林婉清走到案前,看了看手稿,"看到什么了?"

沈玉瑶指着那首诗:"这首诗……"

林婉清看了一眼,微微一笑:"文皇后写这首诗时,正值天煜帝驾崩,承熙帝即位。她协理朝政,百废待兴。她不是感叹孤独,她是在提醒自己——身在最高位,便不能有私心。因为她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天下。"

她看着沈玉瑶,目光深邃:"你若真想像她,便记住这首诗。不是'无情',而是'不能有情'。至少……不能让私情,影响了你的判断。"

沈玉瑶沉默了很久,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臣妾……明白了。"

林婉清微微一笑,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淑嫔,凤德阁的灯,以后你负责。每晚亥时熄灯,不许熬夜。本宫不想看到第二个苏静仪。"

沈玉瑶的眼眶,瞬间红了。

"臣妾……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