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七年,十月初四。
坤宁宫内,册封大典如期举行。
八位新晋嫔妃,身着各色宫装,按位份高低,依次跪听册封诏书。
淑嫔 沈玉瑶,身着淡紫色宫装,头戴金步摇,跪在最前方。她的背脊挺直,姿态从容,脸上没有新封妃嫔常见的激动或惶恐,只有一种沉静的喜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秀女沈氏玉瑶,温良淑德,才情卓绝,与文皇后同宗,实乃后宫之福。今册封为嫔,赐号'淑',居储秀宫。钦此。"
沈玉瑶双手接过金册,声音清朗:"臣妾谢陛下隆恩。"
和贵人 柳如眉,商贾之家出身,精明干练。她跪接册封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贵人,在后宫中已是不低的位份。她知道,这意味着她可以正式参与六宫事务了。
昭贵人 楚红袖,将门遗孤,一身红衣,跪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剑。她的眼神中,有激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她想起自己的父亲,那位战死沙场的将军。若父亲还在,看到她今日受封,会是什么表情?
惠才人 温静姝,医术世家,安静沉稳。她跪在那里,像一株安静的草药,不争不抢,但自有其用。
懿才人 宋清婉,书香门第,才情不输沈玉瑶,但性格内敛。她跪在温静姝身旁,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本以为自己也能封嫔,但最终只是才人。但她很快掩去了那丝失落,恭恭敬敬地谢恩。
巧选侍 方巧儿、静选侍 赵月娥、顺选侍 钱小蛮,三位低位嫔御,跪在最后。她们知道,自己的位份不高,但能入宫受封,已是天恩。她们只需安分守己,便可在后宫中有一席之地。
册封礼毕,林婉清端坐凤座之上,看着这八位新晋嫔妃。她的目光,在沈玉瑶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这个女子,将是后宫未来的变数。她能感觉到。但她不担心。因为她相信自己的判断——沈玉瑶不是来争宠的,她是来"做事"的。而"做事"的人,永远需要有人"掌舵"。
那个人,就是她林婉清。
册封礼后,各宫开始互相走动,贺新封之喜。
翊坤宫内,周婉容抱着安宁公主,看着前来贺喜的沈玉瑶,眼中满是欢喜。
"淑嫔妹妹,"她爽朗地说,"你这封号好——'淑'。你本就是个淑女。来,坐。"
沈玉瑶微微一笑,在周婉容下首坐下:"谢皇贵妃娘娘。娘娘今日气色真好,安宁公主也长胖了呢。"
"可不是嘛!"周婉容捏了捏安宁的小脸,"这丫头能吃能睡,跟她哥哥一样。对了,你封了嫔,以后常来翊坤宫坐坐。本宫最爱听你抚琴了。"
"娘娘抬爱,臣妾遵命。"
沈玉瑶的目光,扫过翊坤宫的陈设——奢华但不俗气,处处透着将门之家的豪气。她注意到,殿中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匹骏马,旁边题着"驰骋天下"四个大字。笔力遒劲,一看便知是皇帝的手笔。
"娘娘,"沈玉瑶轻声问,"这幅画……"
"哦,那是陛下画的,"周婉容笑着说,"陛下说,本宫像这匹马——自由自在,不受束缚。本宫可不懂什么画,但陛下画的,本宫就挂着。"
沈玉瑶微微颔首。她心中暗道——皇帝给周婉容的,是"自由"。而给皇后的,是"责任"。给她的呢?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要的,不是"自由",也不是"责任"。她要的是——"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