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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秀宫内，八位新入宫的秀女，开始了她们的学习生活。

沈玉瑶被安排在最靠里的房间。她不与其他秀女多话，每日只是读书、写字、抚琴。但她的才情，很快便在储秀宫中传开了。

这日，周婉容带着安宁公主来储秀宫看望新人们。她性格爽朗，喜欢热闹，看到这些年轻的面孔，心中欢喜。

"你们好，"她笑着说，"我是皇贵妃周婉容。以后大家就是姐妹了，不用拘束。"

秀女们纷纷行礼。沈玉瑶也在其中，但她行礼的姿态，比其他人多了一分从容，少了一分惶恐。

周婉容注意到了她。

"你叫什么名字？"周婉容问。

"民女沈玉瑶。"

"沈……"周婉容微微挑眉，"和文皇后同姓？"

"回娘娘，民女与文皇后同宗不同支。"

"哦？"周婉容来了兴趣，"听说你才情不错？"

沈玉瑶微微一笑："娘娘过奖。民女只是略读过几本书，不敢称才情。"

"那正好，"周婉容爽朗地说，"本宫最不爱读书，你给本宫讲讲？"

沈玉瑶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开口："娘娘，读书不是为了'讲'，而是为了'悟'。文皇后当年读《女诫》，悟出的是'女子亦可治国'。民女读《诗经》，悟出的是'情发于声，声成文谓之音'。读书之人，各有各的悟。娘娘不爱读书，或许是因为——娘娘悟的，不在书中，而在马上。"1

周婉容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好！说得好！你这丫头，有意思！"

她喜欢上了沈玉瑶。不是那种姐妹间的喜欢，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她觉得这个沈玉瑶，和皇后很像。不，不是像，而是——有皇后的影子。

但她不知道的是，沈玉瑶那番话，看似在夸她，实则是在试探她。试探这位皇贵妃，到底是真爽朗，还是假糊涂。

而沈玉瑶得出的结论是——周婉容是真爽朗。但她也真简单。

冷宫内，赵灵儿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自从那次见了皇帝和皇后后，她的心，竟然平静了下来。那种平静，不是绝望，不是麻木，而是一种——真正的释然。

她不再怨恨，不再嫉妒，不再幻想。她每天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窗外的那一方天空，数着日升月落。

孙太监偶尔会多给她一碗粥，或多一碟咸菜。他知道，这个女子，已经没有威胁了。她只是一个——被岁月遗忘的人。

这日傍晚，赵灵儿坐在窗前，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宫女的，不是太监的，而是——靴子的声音。

她转头，透过铁栅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皇帝。他又来了。

李承乾站在铁门外，看着里面的女子。她比上次见面时，又憔悴了一些，但眼神却比上次清澈了许多。

"陛下……"赵灵儿站起身，没有跪，只是微微弯了弯腰。

"灵儿，"李承乾的声音很轻，"你最近……还好吗？"

"还好。"赵灵儿笑了笑，"臣妾现在，每天看看天，数数云，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