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后宫争宠  帝王宠妃     

855

我在古代:当宠妃

静慧却仿佛感觉不到恐惧,脸上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快意:“我说……你母后沈栖晚,是个骗子!她临死前,还安排沈家女入宫,继续做她的傀儡!沈清韵……就是她留下的棋子!你和她……都不过是沈家手中的玩物!哈哈哈……你信不信?你敢信吗?!”

她的话,句句诛心。萧天煜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用力,而是因为那话语中蕴含的、足以撕裂他内心最深处信任的毒素。他相信沈清韵此刻的忠诚,但他无法完全否认静慧话中那一丝可能的“真实”——沈清韵确实是沈家送来的,这一点,无法改变。而母后……母后是否真的在临终前,做了这样的安排?

这一瞬的迟疑,被静慧精准地捕捉到了。她脸上的疯狂更甚,似乎很享受看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因她的话而动摇。

然而,就在这时——

“陛下!”

殿门口,传来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

萧天煜猛地回头,看到沈清韵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她并未穿华丽的宫装,依旧是一身月白,脸色苍白,却站得笔直。她显然听到了静慧方才的疯言疯语。

她没有看地上癫狂的静慧,也没有看盛怒的皇帝,而是径直走到那莲台的暗格前,目光扫过里面的物品,最后,落在了那本账册上。

“陛下,”她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瞬间压下了殿内的混乱,“静慧师太疯言疯语,意图离间陛下与先太后,离间陛下与妾身,其心可诛。然,空口无凭,不足为信。这账册,这密信,才是铁证。陛下,可否允许妾身一观?”

萧天煜死死盯着她,紫瞳中翻涌的情绪复杂难明。良久,他缓缓松开了揪着静慧的手,静慧瘫软在地。他将账册递了过去。

沈清韵接过账册,快速翻阅。她的指尖,在那些代号和金额上划过,当翻到某一页时,她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那页上,记录着一笔巨额款项的支出,标注为“修缮甲字库”,日期,恰好是……先太后崩逝的前一个月。

她抬起头,看向萧天煜,眼中金瞳闪烁,却无比清澈:“陛下,妾身观此账册,静慧师太经营此情报网络,非止一日,至少已有十年以上。先太后崩逝前,此网络已然存在。若先太后知情,以先太后之明,岂会容此毒瘤藏于慈宁寺?若先太后不知情,则静慧乃是欺瞒先太后,假借其名义行事,罪加一等!”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地上癫狂的静慧,声音陡然转厉:“至于妾身……妾身是否为沈家棋子,陛下心中自有明镜。妾身入宫以来,所作所为,可曾有一字一句,一行一事,背离陛下?可曾有丝毫,损害陛下利益?静慧师太欲以此离间,不过是黔驴技穷,垂死挣扎罢了!”

她的话,字字在理,句句诛心,却偏偏不带丝毫火气,冷静得像是在分析一件案子。她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用账册上的事实,用逻辑,来证明静慧的谎言,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萧天煜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抹坚定的、不容置疑的清澈,心中翻涌的怒意和疑虑,渐渐平息下来。是的,清韵说得对。母后若知情,绝不会允许。母后若不知情,那便是静慧欺瞒。而清韵……她若真是棋子,何必在慎刑司染血,何必深夜冒死前来禀报,何必此刻站在这里,与他共同面对这肮脏的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紫瞳中的混乱尽数敛去,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和决断。

“慧嫔所言极是。”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静慧,你欺君罔上,构陷宫妃,假借先太后名义,经营地下网络,罪无可恕!来人!”

殿外,金吾卫应声而入。

“将静慧打入天牢,严加看管!慈宁寺所有尼姑,逐一盘查,涉事者,一律拿下!慈宁寺,即日起封寺,由督察院彻查!此案,朕要亲自过问!”

“嗻!”

金吾卫上前,粗暴地将尖叫咒骂的静慧拖了下去。殿内,只剩下萧天煜和沈清韵,以及满地的狼藉。

萧天煜走到沈清韵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金瞳,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肩头沾染的一丝灰尘。

“你,很好。”他只说了三个字,声音低沉,却蕴含着千钧分量。

沈清韵垂下眼帘,躬身:“妾身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萧天煜重复着这四个字,紫瞳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转过身,看向莲台上那尊慈悲的观音,再看向暗格中那些肮脏的证据,缓缓道:“这慈宁寺,这莲台,藏污纳垢太久。朕要彻底清扫。你,助朕。”

“妾身,遵旨。”沈清韵低头应道,心中却是一片波澜。她知道,经此一事,她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已截然不同。他们之间,不再是简单的宠妃与帝王,而是……共同掌握了某个惊天秘密的盟友,甚至是……在血与污秽中,建立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羁绊。

莲台藏毒,佛渡孽缘。

这深宫之中的因果,远比想象中更复杂,更纠缠。

而她和陛下,都已深陷其中,再难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