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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当宠妃

“奴才(下官)参见慧嫔娘娘……”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沈清韵由茯苓搀扶着,走下软轿。她依旧是一身月白宫装,外罩一件深色斗篷,脸上蒙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但那眸子里透出的寒意,比这慎刑司的阴风更刺骨。

“起来。”她的声音透过薄纱,带着一丝金属的质感,“人犯在哪?”

“回……回娘娘,在……在第三刑房,已经……已经用了一遍刑,只是……只是那几个贱婢,嘴硬得很……”内务府总管颤声回道。

“嘴硬?”沈清韵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本宫倒要看看,是多硬的骨头。带路。”

第三刑房,比外面更阴冷。墙壁上挂着各种令人不忍直视的刑具,地上血污斑驳。十二个丽妃的贴身宫人,被分别吊在木架上,或是趴在血泊中,个个气息奄奄,但眼神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倔强和……恐惧。

沈清韵走进来,那股浓烈的血腥味让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脚步却未停。她缓缓走到一个看起来是领头的掌事宫女面前。那宫女抬起头,脸上血肉模糊,却硬挤出一丝讥笑:“慧嫔娘娘……您……您也敢来这地方?您就不怕……不怕沾了晦气,折了陛下的圣眷?”

“晦气?”沈清韵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在这宫里,最晦气的,不是血腥,不是死亡,而是背叛,是欺君,是心怀鬼胎却自以为得计。你,还有你们,以为咬死不认,便能保全幕后之人,便能置本宫于死地?幼稚。”

她挥了挥手,茯苓立刻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酒,和几枚细长的银针。

“知道这是什么吗?”沈清韵拿起一枚银针,在指尖把玩,“这是‘透骨针’。扎进指甲缝,顺着骨髓,直透心脉。针上淬了药,能让人痛不欲生,却偏偏吊着一口气,想死都死不了。”她走到另一个小宫女面前,那小宫女吓得浑身剧抖。“而酒,是用来洗针的。每一针下去,都洗净,再扎下一针。这样,你们就不会因失血而死,能好好品尝这‘透骨’的滋味。”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描述一道菜的做法,但听在众人耳中,却不啻于魔鬼的低语。那几个原本倔强的宫人,脸上终于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那小宫女最先崩溃,哭喊起来。

“饶命?”沈清韵俯下身,薄纱后的眸子冰冷地盯着她,“可以。告诉本宫,‘假孕丹’从何而来?谁指使你们伪造小产?幕后之人,是谁?”

小宫女张嘴想喊,却被沈清韵一把掐住了下巴。“别急着喊。本宫若想知道,你有几根骨头,几根筋,有的是办法。你若说了,本宫或许能给你个痛快。若不说……”她手中的银针,轻轻抵在了小宫女的指甲缝边缘,“本宫便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冰冷的触感,让小宫女浑身汗毛倒竖。她看着沈清韵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知道这个女人说得出做得到。死亡的恐惧,和眼前这近在咫尺的酷刑,终于击溃了她最后的防线。

“我……我说……我说……”她涕泪横流,“是……是翠姑姑给我们的药……她说……说是丽妃娘娘的意思……让我们……让我们配合演戏……”

“翠姑姑?”沈清韵眼神一凛,“哪个翠姑姑?”

“是……是丽妃娘娘身边最得力的崔姑姑!她……她已经不见了!前天晚上,就不见了!”小宫女哭喊道,“药也是她给的!她说事成之后,会安排我们出宫,过好日子……呜呜呜……娘娘饶命啊!”

翠姑姑,丽妃的心腹,竟在事发前夜失踪?这分明是早有预谋,灭口自保!

沈清韵心中冷笑。果然有幕后黑手,而且手法老练,果断弃卒保车。但这还不够。崔姑姑跑了,但线索,未必断了。

她松开手,转向那个领头的掌事宫女。那宫女虽然也在发抖,但眼神里还残存着一丝狠厉。

“你,也听到了。”沈清韵走到她面前,“你的同伴已经招了。你若再不说,本宫便先从你开始,让你尝尝这‘透骨针’的滋味。然后,再一个个招呼你的姐妹。你说,是本宫先扎你,还是你先开口,给你自己,也给她们,留个全尸?”

掌事宫女死死咬着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她看着沈清韵,眼中充满了怨毒:“慧嫔……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个……得宠的玩物……陛下迟早会厌弃你……我们娘娘……我们娘娘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

“玩物?”沈清韵笑了,笑声在刑房里回荡,冰冷而讥诮,“本宫是不是玩物,轮不到你来说。至于你娘娘背后的人……”她凑近掌事宫女,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本宫会一个个把他们揪出来,剁碎了喂狗。至于你……”

她手中的银针,猛地刺进了掌事宫女指甲缝的边缘,并未扎入,只是抵着,却足以让她浑身僵硬。

“本宫改主意了。你不配用‘透骨针’。本宫要用最慢,最疼,最让你绝望的法子。茯苓,取‘蠕虫蛭’来。”

茯苓浑身一颤,连忙从托盘下端,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盒,打开,里面是几条通体血红、形似蚯蚓,却在不断蠕动的怪虫。那虫子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知道这是什么吗?”沈清韵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这是‘血蛭’,产于南疆极阴之地。它们喜食腐肉,更喜钻入活人的伤口,顺着血管,一点点啃食血肉,直至内脏。这个过程,会很慢,很疼,你会眼睁睁看着它们在你体内蠕动,却无能为力。最后,你会变成一个空壳,却还保留着一丝意识,直到……彻底死去。”

那掌事宫女看着那蠕动的血蛭,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瞳孔骤缩,发出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不要!不要!我说!我说!是……是慈宁寺!是慈宁寺的静慧师太!是她给我们的药!是她指使我们这么做的!崔姑姑……崔姑姑也是听她命令行事!啊——!”

静慧师太?慈宁寺?

沈清韵瞳孔猛地收缩。慈宁寺,是太后沈栖晚当年礼佛的地方,虽然后来太后搬去了慈宁宫,但慈宁寺依旧是皇家寺院,香火鼎盛。静慧师太,据说是一位得道高尼,深受太后信赖,甚至在太后遗诏中,还提及过让她代为诵经祈福。

竟然是她?太后的亲信?这背后,牵扯的,恐怕比想象中更深,更可怕!

沈清韵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她缓缓收回银针,看着那崩溃哭喊的掌事宫女,冷冷道:“慈宁寺,静慧师太……很好。茯苓,记下。将这几个人犯,严加看管,不得有误。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嗻!”

她转身,不再看那些瘫软在地的人犯,大步走出刑房。外面的夜风,吹散了身上的血腥味,却吹不散心头的寒意。

静慧师太。这个看似与世无争的尼姑,竟然是幕后黑手?还是说,她也只是棋子?慈宁寺,那是母后曾经修行的地方,难道……那里也早已不干净了?

她走到软轿前,却没有立刻上去。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黑洞洞的慎刑司大门,仿佛能看到门后那无尽的黑暗和阴谋。

“茯苓,”她低声道,“立刻派人,暗中包围慈宁寺。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另外,将此处审讯所得,整理成密报,本宫要亲自呈给陛下。”

“是!”茯苓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声音发颤。

沈清韵坐进软轿,闭上眼。轿子颠簸着,她的手,却紧紧握着那枚凤印。印纽冰凉,却让她保持着清醒。

丽妃的局破了,但更大的局,才刚刚显现。静慧师太,慈宁寺……这背后,牵扯的恐怕是当年太后崩逝前后,那些未曾明朗的暗流。有人,在利用母后的名义,在母后的道场,布局多年,只为今日这一击?

陛下……您知道吗?您一直守护的,看似清净的慈宁寺,或许早已成了敌人的巢穴。

凤印染血,审出了惊天秘闻。这血,不仅染红了永寿宫的门槛,更可能,要染红那座清净的佛门圣地了。

沈清韵睁开眼,眸中金瞳闪烁,冰冷而决绝。

“回宫。本宫要立刻面见陛下。”

软轿在夜色中疾行,向着养心殿的方向。一场涉及前朝后宫、甚至牵扯到先帝太后遗留问题的惊天风暴,正在迅速酝酿。

而这一次,执棋的,不再是躲在暗处的敌人,而是这位刚刚在血腥中展露獠牙的慧嫔。

她的金瞳,已经锁定了猎物。

无论那猎物,藏在多么深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