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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当宠妃

沈栖晚却摇了摇头,示意她安静。她就这样看着,看了许久,直到萧天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紫瞳,对上了她的视线。

那一瞬间,萧天煜愣住了,随即,像是做错了事被抓现行的孩子,慌乱地站起身,打翻了墨砚,墨汁溅了一身,也顾不上擦,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母后!您怎么起来了!这外面风大……”他蹲在榻边,想要扶她,手却颤抖得厉害。

“进去说。”沈栖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回到御书房,沈栖晚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儿子一身墨污,心中一痛,却强忍着情绪,缓缓道:“天煜,你告诉哀家,你这是在做什么?”

萧天煜避开她的目光,低声道:“儿臣……在为母后祈福。寻仙问道,古来有之。或许……或许真有仙药……”

“荒谬!”沈栖晚猛地提高了音量,这似乎是她生病以来,第一次如此严厉,“天煜,你看着哀家!你是一国之君,不是求仙问卜的方士!东海茫茫,仙山虚无缥缈,你派出寻仙卫,耗费的是国库的钱粮,是天下百姓的脂膏!你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置江山社稷于不顾,置黎民百姓于何地?这便是你向哀家承诺的‘明君’吗?”

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重,敲打在萧天煜心上。他猛地抬头,紫瞳中满是痛苦和委屈:“母后!儿臣不想失去您!儿臣不能没有您!什么江山社稷,什么黎民百姓,在儿臣心里,都不及母后您一根头发重要!儿臣宁愿不做这皇帝,宁愿背负昏君的骂名,也要换母后您长命百岁!”

“糊涂!”沈栖晚气得咳嗽起来,苍白的脸涨得通红,“你以为,哀家活了这几十年,是为了看你变成一个昏君吗?哀家活着的每一日,都是为了看着你,成为一个好皇帝!为了看着这江山稳固,百姓安乐!你如今这般作为,与那史书上那些沉迷长生、误国误民的昏君何异?你让哀家……如何闭目?!”

她喘息着,指着那堆关于寻仙的奏折,眼中满是失望:“把这些,都撤了。寻仙卫,解散。免税一年,改为半年。所需钱粮,从内帑出,但必须账目清明,不得贪墨。天煜,哀家的时间不多了,你每做一件错事,哀家便少一分安心。你……可明白?”

萧天煜看着母亲失望的眼神,听着她字字泣血的教诲,心中的疯狂和执念,如同被一盆冰水浇下,瞬间冷却。他跪倒在地,抱住沈栖晚的腿,痛哭失声。

“母后……儿臣错了……儿臣真的错了……儿臣不该……不该……”

他终于明白,他所谓的“尽孝”,在母亲眼中,是最大的“不孝”。她要的,不是他逆天改命的疯狂,而是他顺天应人的担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沈栖晚伸出冰凉的手,抚摸着他颤抖的脊背,声音渐渐微弱,“天煜,记住哀家的话。这天下,没有长生不老药。唯一的‘仙药’,是你做一个好皇帝,让这江山永固,让百姓记得你的功德。那……便是哀家的长生。”

“儿臣记住了……儿臣记住了……”萧天煜泣不成声。

沈栖晚看着他,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似乎也黯淡了下去。她缓缓闭上眼,靠在软枕上,气息微弱。

“扶……哀家回去吧……哀家累了……”

萧天煜慌忙起身,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如同抱着举世无双的珍宝。他走出御书房,看着阴沉的天空,紫瞳中,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静和坚定。

他抬头,对着虚空,一字一句,如同誓言:

“从今日起,儿臣,便是这大雍的江山。母后,您安心休养。这寻仙之路,儿臣不走。儿臣走的,是您指的路。”

风过宫墙,卷起地上的落花。

那株枯死的海棠树下,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对帝后,携手而立的身影。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

唯有那凤印,依旧静静地躺在慈宁宫中,等待着它最后的主人,为这段传奇,画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