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偏差?”萧景珩冷笑,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儿子。小天煜似乎被吓到了,瘪了瘪嘴,眼看就要哭出来。但那双紫色的眼瞳里,却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带着一丝……恼怒?
萧景珩心头一软,轻轻拍着儿子,抬头看向荣太妃,一字一句道:“朕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今日,朕只当是你年老昏聩。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荣太妃迁回慈宁寺,无诏不得入宫。若再让朕发现你有半分不轨……”他顿了顿,声音森寒,“朕便让你,去地下,亲自向太后请罪!”
这已经是极大的羞辱。当众将一位太妃赶回寺庙,等同于宣布她失势。荣太妃脸色惨白,知道大势已去,只能颤声应道:“老身……领旨谢恩……”
一场潜在的危机,被沈栖晚轻描淡写地化解,又被萧景珩雷霆万钧地镇压。满屋子的女眷,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她们看着榻上那个依旧苍白瘦弱的皇贵妃,看着她怀中那个睁着紫瞳、不哭不闹的太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母子二人,惹不起。
洗三仪式草草结束。萧景珩抱着孩子,坐回沈栖晚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低声道:“你刚才,太冒险了。”
沈栖晚靠在他怀里,疲惫地闭上眼:“不冒险,如何立威?那荣太妃,代表的是太后旧党。今日不将她打下去,日后还会有张太妃、李太妃。皇上,您不能事事都亲自出面。有些事,得由臣妾来做。”
萧景珩沉默片刻,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好。以后,这后宫,你说了算。朕只负责为你和孩子,扫清一切障碍。”
沈栖晚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摸了摸怀中儿子的小脸。小天煜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抚摸,抓住她的手指,放入口中吮吸起来。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劲儿。
沈栖晚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瞳,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孩子,生来便不凡。他的降世,带来了希望,也带来了无尽的危机。她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但未来的路,依旧布满荆棘。
“皇上,”她轻声道,“太子紫瞳之事,传得沸沸扬扬。前朝那边……”
“前朝?”萧景珩冷笑,“那些老顽固,朕自有办法对付。北境的叛乱,朕已经派肃王去平了。南疆那边,镇南将军大捷,已收复失地。至于那些嚷嚷着‘紫瞳妖异’的老臣……”他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朕已经下旨,将带头闹事的两个侍郎,抄家问斩。其他人,也都老实了。如今,谁敢质疑太子,便是质疑朕,便是谋反!”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透露出一股血腥气。沈栖晚知道,为了这个孩子,为了她,他又在朝堂上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皇上,”她反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臣妾和孩子,都是您的。这江山,也是您的。我们会陪着您,看着这天下,归于太平。”
萧景珩心头一暖,紧紧搂住她和孩子。窗外,阳光正好,照在翊坤宫的金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预示着一个新的时代,正在拉开序幕。
而这个时代的主角,将是这对紫瞳的母子,和那个为他们撑起一片天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