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煜……”沈栖晚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许,“好……名字……愿他……如日中天……照亮……大雍……”
说完,她眼皮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合上,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栖晚!”萧景珩大惊失色,连忙探她的鼻息。还好,虽然微弱,但仍有呼吸。只是她失血过多,陷入了深度昏迷。
“皇上!娘娘脉象回来了!虽然微弱,但暂时稳住了!”刘息元老太医颤声道,老泪纵横。
萧景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他低头,看着怀中的萧天煜。那小家伙似乎知道母亲累了,不再睁眼,而是咂了咂嘴,安然睡去。那双紫色的眼瞳,在闭合前,似乎还瞥了萧景珩一眼,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灵性。
“天煜……”萧景珩低下头,在儿子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又在沈栖晚苍白的唇上印下一吻,“你们父子二人,是朕的命。朕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你们分毫。”
他站起身,抱着孩子,看着榻上昏迷的沈栖晚,眸中的柔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德全。”
“奴才在!”
“拟旨。”萧景珩的声音,响彻整个永寿宫,带着九五之尊的无上威严,“熙婕妤沈氏,诞育皇长子,有功社稷,晋为皇贵妃,赐居翊坤宫,赐协理六宫之全权,赐金册金宝。皇长子萧天煜,乃紫瞳降世,为真龙天子之兆,即日立为太子,布告天下,大赦囚徒,免税三年。另,凡后宫之中,有敢对皇贵妃及太子不敬者,诛九族。凡前朝之上,有敢非议太子、阻挠庆贺者,斩立决!”
这道旨意,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满朝文武,震得天下万民,都失去了言语。
皇贵妃。太子。紫瞳。
这三个词,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到来。也宣告了,那位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女子,彻底登上了权力的巅峰,成为了这大雍王朝,实质上的女主人。
萧景珩抱着儿子,走到窗前。窗外,天色将明,风雪已停。东方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紧接着,一轮红日喷薄而出,金光万丈,照亮了这雪后初霁的紫禁城。
“栖晚,你看,”他低声自语,看着怀中熟睡的儿子,又回头看了看榻上的爱人,“天亮了。我们的天,亮了。”
凤鸣九天,紫微耀世。
这,只是开始。
皇长子萧天煜“洗三”之日,京城万人空巷。
按照祖制,皇子洗三,需由德高望重的宗室女眷主持,并邀请前朝重臣的夫人们观礼。但萧景珩一道口谕,将观礼名单删减了大半,只留下了少数几个绝对忠诚的家族,以及——刚刚被他从冷宫里“请”出来的几位老太妃。
这哪里是洗三,分明是一场立威的鸿门宴。
翊坤宫内,金碧辉煌。沈栖晚虽然尚未痊愈,但仍强撑着起身,倚在软榻上。她面色苍白,身形消瘦,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锐利。她怀中抱着裹在明黄色襁褓里的萧天煜,正在接受众人的朝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