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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晚的血崩，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了萧景珩彻底爆发的导火索。

他没有听从沈栖晚的劝阻，在确认她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后，第二天，他便雷厉风行地展开了清洗。

首先，他拿太后身边的崔嬷嬷开刀。人赃并获，崔嬷嬷不仅指使小太监在永寿宫放火，更被查出长期在太后的饮食中做手脚，企图谋害太后、嫁祸后宫（此为萧景珩罗织的罪名，实则崔嬷嬷是太后的人，但萧景珩需要一个借口）。崔嬷嬷被凌迟处死，行刑之日，血染刑场，京城震动。

紧接着，他借着崔嬷嬷的口供（屈打成招），顺藤摸瓜，揪出了数位与太后往来密切的老臣。这些人，或被罢官，或被下狱，朝堂之上，血雨腥风。太师被逼致仕，侍郎夫人被收回诰命，发配边疆。

太后萧氏在慈宁宫内，听着外面传来的消息，脸色铁青。她没想到，萧景珩会如此决绝，如此狠辣。她以为，他顾念母子之情，会有所顾忌。可她错了。为了沈栖晚，他连最后的情分都不顾了。

“皇上……”太后身边的心腹宫女颤声道，“皇上这是要……要逼死老奴啊……”

“逼死？”太后冷笑一声，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不是逼死，他是杀鸡儆猴。他在告诉哀家，也告诉这满朝文武，谁敢动他的沈栖晚，他便要谁的命。好，好得很！”

她虽愤怒，却也明白，此刻与萧景珩硬碰硬，绝无胜算。他已疯魔，护起人来，六亲不认。

于是，太后选择了沉默。一种带着深深忌惮和怨恨的沉默。

而萧景珩，在清洗了朝堂和太后宫中的势力后，又将屠刀挥向了后宫。皇后虽已被禁足，但她的党羽仍在。丽妃、瑾嫔、芸怡贵人……这些曾经与沈栖晚有过节的妃嫔，一个个被找出了由头。或因“言行不谨”，或因“供奉不周”，纷纷被降位、打入冷宫，甚至……被赐死。

一时间，后宫之中，人人自危。白绫、毒酒、三尺白绫，成了最常见的“恩赐”。永寿宫外，哭声不绝于耳。而这一切，萧景珩都隔绝在了沈栖晚的寝殿之外。他不让她听见，不让她看见，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惊扰。

他每日下朝，第一件事便是来永寿宫，坐在她榻前，握着她的手，为她念书，与她说话，仿佛外界的一切杀戮都与他无关。只有在握着她手的时候，他眼底的戾气才会稍稍消散，恢复一丝往日的温柔。

“皇上，”这一日，沈栖晚的精神好了些，听着外面隐约的哭声，轻声道，“杀孽太重了……”

“重吗？”萧景珩抚摸着她消瘦的脸颊，眼神温柔却偏执，“比起失去你的痛苦，这算得了什么？栖晚，朕不能再让你受一点伤。朕要这后宫，这天下，再也没有人敢对你生出一丝歹意。若杀戮能换来你的平安，朕……甘之如饴。”

沈栖晚看着他眼底那抹疯狂的血丝，心中一痛。她知道，他变了。那个曾经还会顾忌祖制、顾忌名声的皇帝，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了她，可以毁灭一切的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