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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当宠妃

“臣妾不敢居功。”沈栖晚垂首,“此乃皇上洪福,丽妃娘娘冤屈得雪。”

“洪福?”萧景珩冷笑一声,将供词扔回她面前,“你可知,这供词一旦公布,赵家便会垮台,朝堂便会动荡?你可知,朕为了平衡赵家与军方的关系,耗费了多少心血?而你,一夜之间,便给朕捅了这天大的娄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那怒火不是针对惠妃的恶行,而是针对她打乱了他精心维持的平衡。

沈栖晚浑身一颤,却倔强地抬起头,直视着他:“皇上!惠妃谋害皇嗣,天理难容!若因顾忌朝堂平衡而姑息养奸,置国法于何地?置皇家颜面于何地?置……置于您日夜期盼的子嗣于何地?”

“你闭嘴!”萧景珩猛地站起身,案上的奏折被袖风扫落在地。他几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暴戾,“沈栖晚,你以为你是什么?你是朕的妃子,是朕捧在手心里的贵人!朕纵容你,宠爱你,是让你替朕分忧,不是让你替朕做主!这朝堂的事,轮不到你来评判!”

这是第一次,他如此严厉地斥责她。那话语像鞭子一样抽在她心上,疼得她几乎窒息。

沈栖晚眼眶一热,却硬生生忍住了泪水。她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臣妾是您的妃子,但臣妾更是大雍的熙贵人!臣妾掌凤印,便要对这后宫负责,对皇上负责!若明知有冤屈而视若无睹,臣妾……臣妾便不配立于这天地之间!”

“不配?”萧景珩怒极反笑,猛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让她疼得皱眉,“好一个不配!那朕告诉你,朕就喜欢你这股‘配’的劲儿!但你也别忘了,你的‘配’,是朕给的!朕能给你,就能收回!”

他凑近她,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酒气和怒意:“沈栖晚,你给朕听清楚。这供词,朕收下了。惠妃……朕会处置。但从此以后,没有朕的允许,你不准再私自审案,不准再动慎刑司的人,更不准再打着朕的旗号,行你那套妇人之仁的‘正义’!听懂了吗?”

“听懂了……”沈栖晚声音发颤,却倔强地不肯示弱。

“滚出去!”萧景珩松开手,猛地一挥袖子,“回你的永寿宫待着!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踏出宫门一步!”

沈栖晚被他袖风带得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她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侧脸,心里一阵刺痛。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跪下,磕了三个头。

“臣妾告退。”

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出养心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殿门在身后“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天光大亮,却照不进她心里的阴霾。

她赢了案子,却好像输了……他的心。

沈栖晚被禁足了。

罪名是“审案过当,惊扰圣驾”。这罪名可笑,却无人敢辩驳。永寿宫西梢间再次成了孤岛,连送饭的小太监都换成了皇帝亲信,秋禾更是被严令不许踏出宫门半步。

她坐在窗前,看着那株海棠树。秋风起了,海棠叶落了一地,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像她此刻的心,空空荡荡。

她想起昨夜在慎刑司的决绝,想起方才在养心殿的争吵。萧景珩那双愤怒的眼睛,那句“朕能给你,就能收回”,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忽然明白,她和他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君臣之礼,更是一道名为“皇权”的天堑。在她眼里,正义、公理、善恶是高于一切的准则。但在他眼里,这一切都必须服务于皇权,服务于他的统治。

她的“正义”,是他的“麻烦”。

她的“分忧”,是他的“僭越”。

她以为她成了他的臂助,却原来,她只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一枚好用,但必须听话,一旦不听话就必须拿掉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