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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她，本宫近日得了皇上恩典，需静心调息，不便走动。那莲子羹，娘娘自己享用吧。”沈栖晚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另外，从今日起，西梢间的饮食，一律由你亲自经手，哪怕是内务府送来的净水，也要先过银针。若出了半点差池，我要你的脑袋。”

“奴婢明白！”秋禾浑身一颤，连忙跪下。

沈栖晚挥挥手，让她退下。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椒房的香气在身后弥漫，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包裹。这网是皇帝亲手织的，既护着她，也困住了她。

她知道，从今晚起，她的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恩宠”的毒性。而后宫那些嫉妒的眼睛，已经磨好了刀，等着她从这云端跌落下来，摔个粉身碎骨。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栖晚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众矢之的”。

首先是坤宁宫的晨省。以往她站在末位，无人理会。如今她一进殿，原本嘈杂的议论声便戛然而止。皇后柳婉音端坐在凤座上，脸上的笑容依旧端庄，但那指尖敲击扶手的节奏，却比往日快了三分。

“熙常在，近来气色甚好。”皇后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殿内针落可闻，“皇上赐的椒房，可还暖和？”

“回皇后娘娘，椒房虽暖，不及娘娘凤仪恩泽万分之一。”沈栖晚垂首，姿态恭顺到了极点。

“哦？倒是会说话。”皇后轻笑一声，眼底却无笑意，“只是这椒房之气浓烈，闻久了怕是要燥。本宫这里有一盒‘清心凝露’，最解椒气之燥，你且拿去用着。”

身边的宫女立刻捧上一个剔透的琉璃瓶。沈栖晚接过，入手冰凉。她认得这瓶子，这是皇后私库的珍品，里面的凝露是用天山雪莲混合多种名贵香料制成，寻常妃嫔求一滴而不可得。今日皇后随手赐给她，看似恩典，实则是告诉所有人：你沈栖晚再得宠，也不过是本宫赏的。

“臣妾谢娘娘赏。”沈栖晚叩谢，心里却警铃大作。这凝露无色无味，若里面掺了东西，防不胜防。

果然，回到永寿宫不久，惠妃便派人送来了“温补汤”，淑贵妃送来了“安神的香囊”，丽妃送来了“养颜的膏脂”……一时间，永寿宫西梢间接待的礼物能堆成小山。每一份礼物都名贵无比，每一份都带着笑脸，但沈栖晚知道，这些笑脸背后，是淬了毒的刀子。

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所有送来的吃食、香膏、药液，一律封存，原样不动。她只用自己的银针试毒，只喝秋禾亲手煮的白水。

但这还不够。真正的陷害，从来不是下毒那么简单。

三日后，一场突如其来的“巫蛊案”，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那日申时，沈栖晚刚从御书房回来，还未进西梢间，便听见里面一阵兵荒马乱。秋禾哭喊着跪在地上，几个内务府的太监正从她的床底下拖出一个布包。

“熙常在！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秋禾扑过来抱住她的腿，哭得梨花带雨。

沈栖晚定睛一看，那布包里，赫然是一个用稻草扎成的小人，上面用朱砂写着生辰八字，胸口插着三根钢针——正是萧景珩的生辰！

“这是从何处搜出来的？”沈栖晚的声音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