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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当宠妃

那一夜,养心殿的烛火燃至天明。

沈栖晚没有经历想象中的旖旎或粗暴,萧景珩只是抱着她,时而问些朝政琐事,时而谈论史书典籍,时而……只是沉默地听着她腕间平安铃随着她的呼吸轻轻作响。他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适应什么。直到寅时末,他才放开她,淡淡道:“回去吧。今日不必来御书房了。三日后,朕有任务给你。”

沈栖晚行礼退下,走出养心殿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风吹过,带着彻骨的寒意,却吹不散她脸上的滚烫。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平安铃在晨光中泛着微光,仿佛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

从今日起,她是皇帝的臂助,也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新子。而这场以江山为棋盘、以人心为赌注的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她握紧了袖中的同心结,一步步走回永寿宫。身后,养心殿的殿门缓缓关闭,隔绝了两个世界。

而她的故事,也从此刻起,真正与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紧密相连。

三日后,沈栖晚再次踏入御书房,心境已截然不同。

萧景珒正在批阅一份密报,见她进来,只抬了抬眼皮:“来了?坐。”

他指了指身旁的一张绣墩,这在以往是从未有过的待遇。沈栖晚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姿态恭谨却不卑微。

“朕这三日,想了许久。”萧景珩放下朱笔,目光落在她脸上,“你既愿为朕臂助,朕便给你第一件事。”他从案上取出一份薄薄的卷宗,推到她面前,“看看这个。”

沈栖晚双手接过,展开一看,心头一震。

卷宗上写着:《永寿宫前主位丽嫔陈氏病逝详录》。

里面记录了丽嫔从发病到病逝的全过程:食欲不振、精神萎靡、四肢无力、日渐消瘦……症状与“软筋散”中毒极为相似。但太医的诊断却是“郁疾”,药方也都是些疏肝解郁的温补之剂。卷宗末尾,附着一份药渣检测记录,结论是“未发现异常毒物”。

“皇上……”沈栖晚抬起头,对上萧景珩深不见底的目光。

“朕要你查清楚,丽嫔到底是怎么死的。”萧景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惠妃代管永寿宫,嫌疑最大。但朕要的不是嫌疑,是证据。你住在西梢间,接触过她的旧物,也听过那夜的猫叫。这是你的优势。”

这是将一把淬毒的匕首,递到了她手中。沈栖晚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他不信丽嫔是自然病死,但他不能直接查办惠妃,因为惠妃背后是户部尚书,牵涉朝局。他需要一个人,一个看似无关紧要却能深入虎穴的人,去挖出真相。而她,沈栖晚,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臣妾遵旨。”她没有犹豫,低头应道。这不是逞强,而是她早已料到的考验。丽嫔的同心结、银锁,那夜的猫叫,惠妃的警告……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真相,而皇帝要她亲手揭开。

“记住,”萧景珩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看着她,目光锐利如鹰隼,“此事只限你我二人知晓。不得让第三人,包括德全,察觉分毫。你的一切发现,直接用这个传递。”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牌,放在卷宗上,“这是朕的私印,见牌如见朕。但记住,这牌子,只能用一次。”

一枚只能用一次的玉牌。这意味着,皇帝给了她至高无上的信任,也设置了不可逾越的底线——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只能秘密行事,不能暴露分毫。

“臣妾明白。”沈栖晚双手捧过玉牌,入手温润,却重若千钧。

“很好。”萧景珩直起身,重新坐回龙椅,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从今日起,你每日申时照常来御书房。但朕不会再与你谈论此事。一切,等你查到证据,再用玉牌传讯。在此之前,你依旧是朕的‘熙常在’,是朕宠爱的妃嫔。”

宠爱的妃嫔。这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危险的伪装。沈栖晚将玉牌贴身藏好,又将卷宗仔细折起,藏入袖中。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行走在刀尖之上。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臣妾告退。”

退出御书房时,天色尚早。沈栖晚走在宫道上,脚步却比往日沉重。袖中的卷宗和玉牌,像两块烙铁,烫得她心头发疼。她望向永寿宫的方向,那里是她的居所,也是她的战场。丽嫔的冤魂,惠妃的阴谋,皇帝的试探……这一切,都将由她这个“熙常在”来揭开。

而她,必须赢。

不是为了皇帝的“宠爱”,而是为了在这深宫之中,活出一个人样。

腕间的平安铃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丽嫔的催促,又像是皇帝的警示。沈栖晚握紧了袖中的同心结,加快了脚步。

前路漫漫,荆棘密布。但她,已经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