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与毒草

而苏清歌知道，她赌赢了，但也意味着，以后惠妃不会再给她第二次机会。

下一次，就是生死局了。

第二天，苏清歌去太医院时，发现药房里的曼陀罗不见了。

她问药童：

苏清歌.苏昭仪"曼陀罗呢？"

"师父说，这种毒草太危险，锁起来了。"

药童小声说，"

而且...好像惠妃娘娘宫里来人借过，说需要曼陀罗花粉做香囊..."

苏清歌的心沉了下去。

惠妃确实在制毒，而且是在制一种"让人精神恍惚、逐渐失智"的毒。她想用这种毒害谁？

答案显而易见：皇后或者淑妃。

苏清歌知道，她不能再装傻了。她必须做出选择。要么装作不知道，任由惠妃行事；要么想办法阻止，但阻止的代价可能是自己的命。

她想起太后那支"慎思谨言"的银簪，想起王御医的警告，想起惠妃冰冷的目光。

她想起自己入宫的初衷：活下去。

但如果她活着的代价，是看着无辜的人被害，她还是苏清歌吗？

当晚，苏清歌做了一个决定。

她没有直接去告发惠妃。那样她会立刻成为靶子。而是找到王御医，跪在他面前：

苏清歌.苏昭仪"师父，弟子...弟子有一事想请教。"

王御医抬起头：

王御医"说。"

苏清歌.苏昭仪"如果...如果有人说他需要曼陀罗花粉做香囊，这合理吗？"

王御医的眼睛眯了起来：

王御医"谁？"

苏清歌.苏昭仪"弟子不敢说。"

苏清歌低头。

苏清歌.苏昭仪"但弟子想问，曼陀罗花粉长期佩戴，会有什么后果？"

王御医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王御医"曼陀罗有毒，长期接触会让人精神恍惚、神志不清，严重时会导致失语、失忆，甚至...死亡。"

他抬起头，看着苏清歌：

王御医"你今天不是在问我曼陀罗，而是在问我，你该不该管这件事。"

苏清歌的头更低了。

王御医叹了口气：

王御医"你是个聪明的，但有时候聪明的人死得最快。你想想，惠妃为什么要用曼陀罗？她手里有皇帝的宠爱，有家族的势力，她还需要靠毒药来除掉谁？"

苏清歌突然明白了。

惠妃不是在害人，而是在自保。

唐玄宗年岁渐长，太子之争越来越激烈。惠妃的儿子寿王李瑁虽然受宠，但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光王李琚三兄弟势力不小。惠妃用曼陀罗制毒，不是为了害皇后或淑妃，而是为了制造失智假象，混淆视听，甚至...

她的想法没有说出口，但王御医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王御医"你猜对了。"

王御医说，"

王御医但你知道了，就意味着你也危险了。"

苏清歌抬头：

苏清歌.苏昭仪"师父，弟子该怎么办？"

王御医看着她，良久才开口：

王御医"记住我之前的话：立场明确的人，要么活得很好，要么死得很快。你现在有三个选择："

王御医"第一，装作不知道，任由事情发展。这样你安全，但良心过不去。" "第二，直接告发惠妃。这样你成了英雄，但惠妃会立刻除掉你，连太后都护不住。" "第三，走第三条路——让惠妃自己露出破绽，让别人去揭发她。"

苏清歌的眼睛亮了。

她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