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咬了咬嘴唇,
#沈若云.淑妃 "行,你退下吧。告诉王御医,本宫今日不适,明日再议。"
苏清歌退出去的时候,听见嬷嬷在身后小声说:
"娘娘,这个小丫头不好惹,她身后有太后..."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回到太医院,王御医看着她:
#王御医 "活着回来了?"
苏清歌低头:
#苏清歌.苏贵妃 "回师父,淑妃娘娘今日不适,明日再议。"
王御医笑了:
#王御医 "算你机灵。淑妃根本没病,就是想借病试探太医院的态度。你说中毒,她会顺势把太医拖下水,说太医无能或者包庇凶手;你说不是中毒,她会说你不懂医术,把你踢出去。你搬出太后,是最聪明的做法。"
他顿了顿:
#王御医 "但别忘了,你搬出了太后,就意味着你站在了太后的立场。在这个宫里,立场明确的人,要么活得很好,要么死得很快。"
苏清歌的背脊发凉。
她知道,王御医是在警告她:你刚刚选择了阵营,以后就没有退路了。
当天晚上,她躺在配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白天淑妃苍白的脸,想起华妃高高在上的神情,想起王御医意味深长的警告。
她想起那支"慎思谨言"的银簪,插在发间,冰凉如铁。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宫里还有惠妃、丽妃,还有无数个宫女、嬷嬷、太监,每个人都是潜在的敌人,每个人都可能成为她生死的转机。
而她,只是一个从正八品采女爬上来的小女医,除了那支簪子,一无所有。
她攥紧了拳头,在心里对自己说:苏清歌,你不能输。因为你身后,没有人可以输。
窗外,雪花又开始落了。
惠妃召见苏清歌是在三天后的一个深夜。
传话的太监不是慈宁宫的,也不是太医院的,而是惠妃宫里的长春宫。苏清歌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手里的药碾子差点没拿稳。
惠妃,唐玄宗最宠爱的妃子,后宫真正的权力核心。她出身武氏家族,是武则天的侄孙女,父亲是武攸止,丈夫是当今圣上,儿子是寿王李瑁。在这个宫里,除了太后和皇后,没人敢对她大声说话。
但苏清歌不敢不去。
她换上干净的宫装,插上那支"慎思谨言"的银簪,跟着太监穿过寂静的回廊。月亮很亮,照亮了积雪的地面,也照亮了长春宫巍峨的殿宇。
长春宫的正殿灯火通明,但苏清歌被带到了偏殿。偏殿里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身金线绣凤的宫装,发髻上插满了金钗玉簪,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浑然天成的贵气。
她就是武惠妃。
苏清歌跪下叩头:
#苏清歌.苏贵妃 "奴婢苏清歌,叩见惠妃娘娘,愿娘娘万福金安。"

"抬起头来。"
惠妃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在唱戏,但苏清歌听得出那背后的寒意。
苏清歌缓缓抬头,目光依然低垂,只看到惠妃的衣摆。上面绣着凤凰,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宫里最好的绣娘所制。

"你就是那个太后亲自安排的女医?"
惠妃笑了,"

看着确实不像是个蠢的,但也不像是个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