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嫡公主】

凤可歆不语，只是眸中仍有担忧，成为羽皇什么的，对于她来说还是太遥远了，毕竟她现在再有灵尊的修为，而据说两位羽皇已经到了半神境。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座气宫殿前，宫殿的大门紧闭，两侧站着身姿挺拔的侍卫，他们手持长枪，眼神冷峻，浑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不需要他们做什么，侍卫只是看到走过来的凤可歆便为她打开了门。而到了这里舟言便不能在进去了。

       “去吧可歆。”

       凤可歆深吸一口气，抬脚踏入宫殿。与其说是威严的大殿，这里更像一处静谧奢华的寝宫。正前方垂着一层半透的云锦帘幕，她轻轻拨开，殿内景象便清晰地映入眼帘。

       殿内宽敞明亮，地面铺着厚厚的天鹅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两侧陈列着精美的玉器与鎏金摆件，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正前方的紫檀软榻上，坐着两位羽皇。

       左侧那位身着明黄色常服，面容温和，见凤可歆进来，便朝她含笑点头，周身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柔和气息。

       右侧那位则显得慵懒许多，他斜倚在榻上，一身暗红色绣金长袍，纹样繁复而张扬。即便闭着眼小憩，眉宇间也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而在软榻下方的左右两侧，各跪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沧溟和有过一面之缘的墨轩。

       凤可歆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在殿中站定，学着记忆中的礼仪。单膝跪地，右手握拳置于左肩，低头不去看上方的人。

       声音虽带着九岁孩童特有的软糯，却强撑着镇定：“臣，凤可歆，见过两位羽皇陛下。”

      只是那细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紧张。

       一时间，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凤可歆大气不敢喘，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身旁跪着的沧溟和墨轩也如雕塑般一动不动，这沉默更让她心头惴惴不安。她完全猜不透两位羽皇召见的用意。

       “凤可歆。”

       上首的洛羽渊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沙哑磁性。可他只念了她的名字，便又陷入沉默，唯有指节轻叩桌面的“哒哒”声，在空旷的殿内格外清晰，如同敲在凤可歆的心尖上。

       然而，凤可歆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从他开口的那一刻起，一道锐利如鹰隼的视线便牢牢锁在她身上。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密不透风，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直抵她灵魂深处，将她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

       就在凤可歆几乎要窒息的瞬间，那道如同赦免般的声音终于响起。她犹豫了一瞬，还是缓缓抬起了头。

       然而，对上的却是一双如熔金般锐利的眼眸。那目光仿佛两把淬了寒的利刃，直刺人心。凤可歆的身体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

       “褐金色的眼眸……”

       洛羽渊低声呢喃，视线死死锁在凤可歆那对独特的眼眸上。配上她那头如火的红发，这双眼睛显得格外刺眼。

      神凤的眼睛，本该是纯粹的赤红才对……

       可一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凤可歆在对战凤霞时，身陷绝境那一刻所展现出的、那对冰冷而妖异的赤红色竖瞳。

       一股莫名的烦躁感油然而生，就如同当初凤溪被死亡的那天，他的胸腔是无尽的怒火与恨意。

      下一秒，一股磅礴而冰冷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上倾泻而出，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大殿。凤可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股巨力狠狠压在她的身上，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揉碎，眼前阵阵发黑。

       然而，就在这威压即将将她彻底碾碎的刹那，一只有力的臂膀猛地揽住了她的肩膀，同时将她的头轻轻的按在地上。

       “羽皇赎罪！”沧溟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可歆年幼，不懂事，若有冲撞之处，还请陛下开恩！”

       或许是沧溟的介入让他回过神来，洛羽渊眼中的戾气一闪而逝。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那股强横的威压如同潮水般迅速收回，大殿内的空气重新变得流通起来。

       洛羽舟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将手收回的墨轩，显然，他刚才也想上前。不过沧溟却比他快了一步。

       凤可歆后怕地伏在地上，久久不敢抬头。即便身旁就是沧溟，即便他的手掌仍轻轻搭在她的肩上，传递着无声的安抚，可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烙印，仍让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恐惧与委屈如同藤蔓般缠绕住她的心脏，泪水毫无预兆地充盈了眼眶，滚烫地砸在冰冷的地毯上。她完全不明白，明明是羽皇亲口让她抬头，为何下一秒迎接她的却是如此可怕的雷霆之怒？

       “呜……”

       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凤可歆死死咬住下唇，试图将那份恐慌咽回去，可身体却抖得愈发厉害，仿佛风中即将折断的芦苇。

       和凤可歆一同跪在地上，沧溟垂首敛目，一颗心却如被无形之手攥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不敢抬头，更不敢贸然安慰。羽皇此刻的心思，他半点也猜不透。

       “呵。”

       一声轻笑自上方传来，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洛羽渊抬手，一缕清冽灵力如轻柔的绸缎，将还在抽泣的凤可歆稳稳托起，轻轻放在自己膝上。

       小人儿显然还未从方才的惊惧中缓过神来，肩膀微微发颤，晶莹的泪珠悬在纤长的睫毛上，欲坠未坠，宛如清晨沾着晨露的蝶翼，脆弱得让人连心都跟着发颤。

       “怎么还哭了？”洛羽渊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睫毛上的泪珠，声音放得极柔，“方才是我太过激动，想必是吓到你了。”

       这话显然站不住脚，一旁之人忍不住低笑出声：“人都被你吓哭了，还说没吓到？”

       洛羽渊没有反驳，只是定定望着凤可歆。她的红发高高梳起，发顶缀着两个圆滚滚的红色小髻，褐金色的眼眸里还凝着未干的水汽，水盈盈的，瞧着只要再逗一下，眼泪便又要落下来。

       “好了，小家伙。”洛羽渊伸手将她轻轻抱起，让她稳稳站在自己面前，语气沉了沉，“该说正事了。”

      话音落，他抬手一翻，掌心便凭空出现一块明黄色的令牌。令牌通体莹润，上面刻着精致的镂空花纹，正反两面的图案各不相同，隐隐透着威严。

       “来，凤可歆。”他将令牌递到她面前，声音郑重，“拿着它，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女儿，神羽族唯一的嫡公主。”

       凤可歆望着那块令牌，指尖微微蜷缩，竟没敢去接。她慌乱地转头看向沧溟，眼神里满是征询，可沧溟自始至终低着头，沉默得像一尊雕塑，哪里能给她半分回应。

       “怎么？你不愿意？”

       洛羽渊将她慌乱求助的眼神尽收眼底，语气渐渐染了几分不悦。凤可歆猛地一颤，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既怕他动怒，又不敢轻易接下这份重赏，只能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可歆，可歆并非不愿意，只是，只是……”

       她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不知该用什么措辞回应，才不会触怒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羽皇。话音未落，泪水已忍不住滚落脸颊。

       先不说父母的事她还没有得到答案，单是这位素未谋面的羽皇突然要认她做女儿，就足以让她心神大乱，难以平静。

      “给你，便收着。你需要这个身份。”

        难得的，洛羽渊还给凤可歆解释了一句，虽然算不上解释。但还是将这份权力交到了凤可歆的手中。

      洛羽渊倒不急着凤可歆叫他父亲，他追寻千年的人早已死去，如今不过是抓着她的影子不放，自欺欺人的妄念。

       而且，若非凤可歆赢了凤霞，她此刻恐怕早已性命不保。对于玷污神凤血脉之人，他向来格杀勿论——哪怕那是凤溪的女儿。

       “来的路上，觉得这皇城如何？要不要留下来？南风院，似乎已不再适合你了。”

       洛羽渊说着，目光淡淡扫过沧溟。这一眼，却让凤可歆心头一紧。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竟已悄然依赖上沧溟的庇护，也习惯了舟言事无巨细的安排。

       此刻见这位手握生杀大权的羽皇对沧溟流露出一丝不悦，她不禁为沧溟暗暗担忧起来。

       “可歆……可歆更想住在南风院。”凤可歆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字句间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她不敢抬头看洛羽渊的眼睛，只攥着衣角，小声解释：“皇宫很大，也很威严，甚至，甚至很漂亮。可是，可歆觉得这里……这里不太……不太自在。可歆……可歆还是喜欢南风院的安静。”

        她话说得断断续续，像是怕说错一个字就触怒眼前的人，却又固执地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不是皇宫不好，只是这里没有让她安心的气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