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凤可歆的话,洛羽渊既不反驳,也不强求,只是淡然一笑:“倒是和你母亲一样,不喜这皇宫的奢华。无妨,你若喜欢南风院,便住那里吧。只是你身为嫡公主,南风院的侍卫终究是少了些。”
话音刚落,沧溟便已明白洛羽渊的意思。不等凤可歆开口,他作为即将接管南风院护卫之事的人,当即躬身应道:“谨遵羽皇旨意。”
“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去歇息了。”
洛羽渊说着,抬手轻轻揉了揉凤可歆的发顶,指尖触感柔软,竟有些意外的好。
“臣等告退。”
沧溟与墨轩一同行礼,随后便牵着凤可歆退出了殿外。刚到门口,便见舟言仍在等候。
瞧见凤可歆出来,舟言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殿下,这便回南风院吗?”
“舟言,明日会有新的侍卫到南风院。”沧溟低头看向身侧的凤可歆,语气温柔,“明天,好好休息一天。”
凤可歆闻言,不由得微微皱眉,小脑袋转了转,随即眼睛一亮,仰头问道:“那……明天可以出去玩吗?”
这段时日在南风院,她几乎日日都在训练,便是在学院里也未曾有过半刻松懈。如今沧溟让她好好休息,岂不是意味着可以不用练功,能出去玩耍了?
“当然可以。”沧溟笑着点头,又补充道,“不过要让你舟言哥哥陪着。”
听到“可以”二字,凤可歆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乖巧地应道:“嗯!我知道啦!”
“小家伙,明天要去玩,不如我带你去。”一旁一直沉默的墨轩接话的同时,笑道,“王都里,我可是知道很多有趣的地方。要不要一起呢?”
听到声音的凤可歆转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墨轩的脸型温润如玉,青蓝眼眸清澈深邃,银发微卷飘动,青色长袍缀着白色花纹,一身风骨尽显潇洒。可凤可歆总觉得,他眼底藏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意,与这温润气质格格不入。
她抿了抿唇,不得不承认这人容貌惊艳,可那笑意却让她心头发紧。她果断抱紧沧溟的腿,仰头道:“不要,我要和沧溟哥哥一起。”
墨轩脸上笑意一僵,沧溟轻笑却是抱起凤可歆:“走吧,我们回家。”
舟言在沧溟身后,落后一步,却也是对着墨轩行礼:“南王殿下,再见。”
墨轩看着沧溟抱着凤可歆离去的背影,青蓝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他对着舟言微微颔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南风院,沧溟将凤可歆放在床上,看着她兴奋得睡不着觉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快睡吧,明天还要出去玩呢。”
“嗯!”
凤可歆乖乖地闭上眼睛,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第二天难得不训练,凤可歆还是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
当她打着哈欠,穿着一身素雅的粉色便服走出房门时,发现院子里果然多了十几个身形挺拔、神色肃穆的侍卫,正列队站在墙角,对她恭敬行礼。
而青紫则站在门口,等她醒来。洗漱好后,凤可歆也是换上适合出去完的轻便衣服,一头红发高高梳起,发顶缀着两个圆滚滚的红色小髻。
舟言在院内对凤可歆鞠躬:“殿下,马车已经备好。”
“嗯!”
凤可歆用力点头,已经迫不及待的出门。然而还没出门,凤可歆就看见墨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门口,他依旧是一身青色长袍,脸上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小家伙,这么早就准备出门了?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凤可歆看到他,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躲到了舟言身后。沧溟昨天送他回来就走了,而相对青紫而言,凤可歆觉得,还是躲舟言身后好些。
看到墨轩,舟言脸上依旧带着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凝重:“南王殿下,昨夜殿下似乎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昨夜是昨夜,今日是今日。”墨轩不以为意地说道,“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有全王都最好吃的糖葫芦,还有最有趣的杂耍,小家伙肯定会喜欢的。”
凤可歆听到“糖葫芦”和“杂耍”,眼睛不由得亮了亮,但还是紧紧地抓着舟言的衣角。
虽然舟言训练的时候严是严了点,不过他的安排向来会筹备好。所以凤可歆觉得,舟言也会带她去。
然而到了这一步,舟言也不好拒绝。因为今日来到南风院的侍卫来意明确。凤可歆已经是神羽嫡公主,那么她能接受所有贡品,亦能收揽人心,扩建自己的势力。
墨轩虽然是南王,但也只有他们这些人知道,再过去他和凤可歆有过娃娃亲。即便那时只是提及,而双方家长均已不在,可对于凤可歆来说,刚入皇庭,任何资源她都要利用。
“殿下,请问,您接受南王的邀请吗?”
凤可歆愣愣地看着舟言,有些意外他会把问题抛给自己。以往在舟言这里,答案从来都简单直接。可以、不可以,或是勉强可以,从没有过这样让她自己拿主意的时候。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墨轩。他显然清楚自己容貌出众,今日的装束比昨晚所见更显夺目。尤其是那一头银发,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泽,宛如月光织就。
可当她对上他那双青蓝色的眼眸时,却莫名地心头一紧。那双眼睛明明清澈如琉璃,深邃动人,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与审视,让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视线牢牢锁定,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嗯……她还是不太想啊,尤其是只见过两面的人。
似乎看出了凤可歆的纠结,舟言忍不住提醒道:“殿下,您拥有绝对的权利。您的想法是最重要的,不喜欢的东西,可以不用勉强。即便……这是战王。”
凤可歆低头沉默了一会,才抬头拽着舟言道:“舟言哥哥,我们走吧。”
“好的殿下。”舟言明白了凤可歆的意思,对着墨轩鞠躬,“抱歉了南王殿下,我们殿下不希望你跟着。请你自便吧。”
墨轩一时间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好吧好吧,真是太伤心。我还一大早就在这等着呢。”
凤可歆不语,只是直接走向马车,钻了进去。很快他们就来到一条街道上。比学院附近的小街不同,这里的街上更多,到处都是叫卖声和欢呼声。
凤可歆的眼睛都看不过来了,一会儿指着这个,一会儿指着那个,兴奋得不得了。这里有卖各种各样好吃的零食,还有精彩的杂耍表演。
凤可歆看到糖葫芦就买了一串,以前馋这个好久了,玄叔叔很少给她买。接过糖葫芦,开心地吃了起来。还拉着青紫这里跑,那里跑。不过凤可歆倒也不是第一次来,倒也没那么激动,只是看到新奇的就凑上前看热闹。
没一会凤可歆就逛累了,打算回去休息。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载着逛得倦了的凤可歆往南风院返程。车内,她靠在软垫上,指尖还沾着糖葫芦的糖霜,眼皮渐渐沉重,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正欲小憩片刻。
“殿下,要不要喝点水?”
舟言坐在对面,递过一个温热的水囊。
凤可歆接过水囊,小口喝了几口,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舟言哥哥,今天真开心。”
“殿下开心就好。”
舟言看着她,眼中露出一丝温柔。就在这时,马车突然猛地一震,紧接着便是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车夫惊恐的喊声传来:“有埋伏!”
凤可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然而,青紫和舟言却反应极快。
青紫立刻将她紧紧抱起,轻声安抚;舟言则迅速从座位下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毫不犹豫地跃出马车。
车外,两条身影傲然立于群蛇之中。令人心惊的是,他们的下半身并非人腿,而是覆盖着鳞片、蜿蜒盘绕的蛇尾。舟言见状,瞳孔骤然一缩,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秘刺阁,夜泫,夜凌。”
舟言自然听说过这两人。他们虽仅元婴三阶,真正棘手之处却在于:必须将二人同时斩杀,否则便根本杀不死他们。
“你们竟敢在此截杀,就不怕战王殿下赶来将你们碎尸万段吗?”
“若无十足准备,我们怎会贸然行动?”夜泫嘴角勾起一抹耻笑,目光落在自己修长的手指上,语气淡然,“战王早已被前线战事牵绊,此刻并不在王都。”
舟言心头一沉,显然夜泫的话他是知道的,却没想到对付竟然这么早就布局将沧溟调走。
眼下,他只能先拖延时间,让青紫带凤可歆离开。想着舟言便握紧手中的剑,朝着夜凌袭去。
“虽然我是弟弟,但不代表我弱啊。”
夜凌轻笑一声,不退反进,主动迎了上来。剑刃破空,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夜凌面门。舟言这一剑,看似迅猛,实则留有余地。
夜凌眼神一凛,身影骤然横移,险之又险地避开剑尖。同时,他手腕一翻,一柄短刃从袖中滑出,直刺舟言腰侧。那动作快如闪电,角度刁钻至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