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摆出任何战斗姿态,反而向着凤可歆的方向,极自然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弧度。随即,清朗而笃定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赛场,带着一种坦然与心悦诚服:“裁判,我认输。”
刹那间,全场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无数道惊愕、不解、难以置信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南宫泪身上。
他无视了周遭的哗然与骚动,目光稳稳落在对面略显错愕的凤可歆脸上,嘴角噙着一抹温和而真诚的笑意,语气中没有丝毫勉强或不甘,只有纯粹的坦然与肯定:“可歆,这个第一,你当之无愧。元灵同体加上天赋能力。现在的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他的话语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修饰,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在每个人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这不是怯懦,而是基于清晰认知的理性判断,是对凤可歆实力绝对的认可。这份认输,甚至比他奋力一战更能彰显凤可歆此刻的强大。
肖雅婷在人群中无声地勾起唇角,目光扫过周围还处于震惊中的同学们,心中了然:看吧,她说什么来着?某人这何止是“看好”,简直是……嗯,心之所向,胜负已定。
个人赛冠军颁奖过后,也是聚在一起吃饭。杨锋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比赛终于结束了!我的假期来了。”
是的,这次实战考核后,他们就能放一个长假了。
“还不能放松呢。”林婉清说着也是特意提醒,“开学后我们就是三年级了,到时候还会进行分班。如果我们还能继续在一个班,下一次比赛还能一起组队。不然……被学妹学弟打败多丢脸啊。”
林婉清是提醒,同时也意有所指。毕竟他们可是打败了三年级最强一代。
“说起来,可歆。你好像比我们大一岁哎。按理来说应该是在三年级。”说到这个,几人的视线都看了过去,同时肖雅婷也将注意力落在南宫泪身上,“还有你,你看起来,应该也不是二年级的。”
凤可歆对于肖雅婷的这个问题,其实也不太好意思回答。毕竟刚入学那会她以为会从一年级学起,毕竟她没上过学。谁知道沧溟直接让她来了二年级。
“不过,可歆若不是二年级的,或许我们还不一定会击败凤霞他们。毕竟,他们可是学院公认的新一代最强者。”
“现在可不是咯。”杨锋得意道,“新一代最强者可是我们呢。”
“明年的大比,坐稳了才算。”欧阳绾毫不客气的拆台,“毕竟四年级后,就不需要参加这样考核了。”
“切,那有什么难的。”
杨锋撇撇嘴,却也没反驳。欧阳绾说的是事实,想要真正坐稳这个名头,还得靠实力说话。
肖雅婷看着几人插科打诨,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南宫泪。褐色的眼眸中多了几缕思索。
“对了,南宫泪,”肖雅婷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探究,“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几岁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再次聚焦在南宫泪身上。就连凤可歆也好奇地看向他,她其实也一直很疑惑,南宫泪不论气质,还是实力都不符合他们现在的二年级。
倒像是三年级的学长,可他们明明在一个班。总不能除了她这个特殊情况外,南宫泪也是那个“特殊人员”吧?学院只有淘汰,没有留级,而南宫泪看起来,甚至不像是和她一类的“特殊”。
南宫泪迎上众人的目光,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笑意,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吗?怎么说呢,我和可歆的情况差不多。”
“什么?”众人皆是一惊。
凤可歆皱着眉头看着南宫泪,实在想不到是什么情况和她差不多。能随手掏出八亿灵币的,怎么可能……
“镜族。”凤可歆看到南宫泪紫罗兰色的眼眸,猛然想到当初舟言对她说过的话,“你之前是在镜族中学习?”
“嗯。”南宫泪点头,而看到其余几人不太理解的意思,便解释道,“你们可以理解为我是在家里学习,不过因为特殊原因被安排到了皇家学院,所以才来的二年级。”
说完,南宫泪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话音刚落,便转移了话题:“好了,不说这些了,考核结束了,不如聊聊假期打算去哪里玩?”
众人见他不愿多说,也识趣地没有再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强行探究反而不美。
“我可能会在家里修炼。”林婉清率先说道,“这次活动冠军,老头子指不定要给我训练加倍。”
“我嘛,打算在假期结束后到达灵尊。”欧阳绾一脸认真地说道,“这次考核你们都到达了灵尊,我也要在假期好好提升一下自己。”
“修炼多无聊啊。”杨锋抱怨道,“我打算去到处玩玩,说不定还能遇到什么好玩的呢。”
几人说出自己的假期计划后,将目光都落在了凤可歆和南宫泪身上。至于向羽辰,被默认为侍卫的他,南宫泪去哪,他就去哪。
凤可歆耸了耸肩,其实对于假期她没有安排,毕竟沧溟会安排好一切:“这个我不确定。假期的话我可能也是在训练。”
“我可能要回家一趟。不过不一定会修炼。”南宫泪笑着说,目光却没离开过凤可歆,“或许我们假期也能碰面。”
说笑间他们已是八分饱,一群小孩子是不可能喝酒的。相比较于大人的弯弯绕绕,他们七人似乎在获得冠军后友谊更近了一步。
笃笃笃。
敲门声急促响起,南宫泪到了嘴边的话骤然停住。七人齐齐望向门口,一名男子推门而入。
他含笑扫过屋内众人,目光最终落在与凤可歆并肩而坐的南宫泪身上,视线不着痕迹地掠过两人交握的手。
“舟言哥哥!”凤可歆略显意外地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你怎么来了?”
舟言的目光转向她,微微颔首,笑容温和却疏离:“殿下,宫中有旨,请您即刻过去。”
宫中……除了那两位羽皇,再无旁人。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凤可歆身上。他们都心知肚明,这是羽皇要见她。
“好的舟言哥哥,现在就去吗?”凤可歆指尖微微蜷缩,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可是我刚吃完饭……”
话音未落,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校服。刚放下碗筷就入宫见羽皇,不仅失礼,这身打扮更是不合时宜。
“青紫已经为您备好衣物,车驾也在门外候着,”
舟言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他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凤可歆明白,这并非请求,而是旨意。
她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伙伴们,我先走了。”
打过招呼,凤可歆也走出房间。南宫泪坐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方才与她相握的温度,看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眉头悄然蹙起。
七人之中,唯有他和向羽辰最清楚,那两位羽皇召见,绝非寻常小事。
他的唇角,不自然的勾起一抹弧度。坐在南宫泪对面的肖雅婷嫌弃的咦耶了一下:“南宫泪,你的笑恶心。可歆去见羽皇,你笑什么笑啊。”
南宫泪收敛笑容,看向肖雅婷。或许没了凤可歆在场,他的身上带着少许冷意,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羽皇陛下要见可歆,这不是好事吗?”南宫泪的语气不明,带着几分众人不易察觉的笑意,“毕竟……我们都知道羽皇此前的态度。”
“这个时候面见……的确不一般。”
欧阳绾是比较认同南宫泪的说法,在场虽然都是几岁的孩子,可身处家族教养,他们可比其他孩子更明白利益驱使。
甚至也是因为利益而留在凤可歆身边。没觉醒的神凤,他们何尝不是在赌,赌这唯一的可能。
而现在看来,他们赌赢了……
神羽族的皇宫,凤可歆还是头一回来。她紧紧跟在舟言身后,目光却被沿途一座座恢弘壮丽的建筑牢牢吸住,不由得有些看呆了。
那些宫殿皆以琉璃为瓦,白玉为阶,檐角高翘,仿佛振翅欲飞的凤凰。阳光洒在琉璃瓦上,折射出七彩霞光,映得她眼波流转,满心都是震撼。
偶尔有身披华羽的宫人擦肩而过,见了两人皆恭敬行礼。目光扫过凤可歆时,虽带着几分好奇,却也并无逾矩。
舟言脚步微顿,回头见她驻足不前,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以后有的是机会,若是有可能,你还会是这皇宫的主人。”
凤可歆被舟言的话惊得回过神来,她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同时还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后还结结巴巴地道:“舟言哥哥……这,这里是皇宫。”
舟言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神秘,他轻声说道:“殿下,有些事情,不需要言明,大家都很明白。羽皇如今见您成为皇宫之主对于您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