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将军严浩翔×美伦画师贺峻霖
长安的风,总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时是朱雀大街上的喧嚣,有时是曲江池畔的柳丝轻拂,而今日,这风卷着沙尘,落在了刚从北境凯旋的少年将军严浩翔的甲胄上。
他勒住马,玄色披风在身后扬起一个利落的弧度。街市两旁的百姓欢呼声浪滔天,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却越过人群,落在了街角处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上。
那人正蹲在地上,专注地对着一块画板涂涂画画,身旁摊开的素绢上,竟是一幅栩栩如生的街景图,连他方才策马而过的英姿,都被勾勒得几分传神。
“你是谁?”严浩翔的声音带着北地的凛冽,却意外地没有吓到对方。
少年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俊秀气的脸,眸子里像盛着揉碎的星光。“在下贺峻霖,是个画师。”他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将军方才的模样,很有气势,便忍不住画了下来。”
严浩翔挑眉,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贺峻霖的画笔下,不仅有他的人,还有他甲胄上未拭去的血迹,以及眼底深藏的疲惫。这个素未谋面的画师,竟似看透了他征战沙场的不易。
“画得不错。”严浩翔丢下一句,转身欲走,却又停住,“本将军府中缺幅画,你可愿来?”
贺峻霖一怔,随即笑了,眉眼弯弯:“固所愿也。”
将军府的日子,平静却也暗流涌动。严浩翔白日处理军务,夜里常到贺峻霖的画室待着。他不说话,就看着贺峻霖调墨、运笔,看那些平淡的色彩在纸上渐渐鲜活起来。
贺峻霖话不多,却总能在严浩翔蹙眉时,递上一杯温热的茶;在他谈及北境战事时,安静地做个听众,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理解。
一日,严浩翔看到贺峻霖正在画一幅雪景,画中是茫茫雪原,一个孤独的身影正向着远方跋涉。“这是……”
“我想象中的北境。”贺峻霖轻声道,“将军说过,那里的雪,能埋掉千军万马。”他顿了顿,抬眸看向严浩翔,“但我想,那里也该有能让人暖起来的东西。”
严浩翔的心猛地一颤。北境的酷寒,是他刻入骨血的记忆,可此刻,看着贺峻霖清澈的眼眸,他竟觉得那冰封的过往,似乎有了一丝暖意。
朝堂之上风云变幻,有人忌惮严浩翔功高盖主,暗中设下陷阱。一封伪造的通敌密信,让龙颜大怒,严浩翔被暂时收押。
贺峻霖得知消息时,正在画一幅长安夜景。他手中的笔顿住,墨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个深色的点,像他此刻沉重的心。
他放下画笔,奔走于权贵之间,将自己多年积攒的画稿变卖,换来的银钱尽数用于打点。他甚至冒险潜入御史台,只为能给牢中的严浩翔递上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我信你。”
严浩翔在牢中看到那纸条时,指尖微颤。他戎马半生,见惯了背叛与算计,却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少年,为他倾尽所有。
后来,真相大白,严浩翔沉冤得雪。走出天牢的那一刻,他看到贺峻霖站在不远处,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底却有掩不住的红痕。
“我回来了。”严浩翔走上前,声音有些沙哑。
“嗯。”贺峻霖点头,从袖中拿出一幅画,“这是我为你画的,等了你很久。”
画中是将军府的庭院,月光洒满石阶,一棵玉兰树开得正盛。树下,两个身影并肩而立,虽看不清面容,却透着说不尽的默契。
严浩翔接过画,指尖触碰到贺峻霖微凉的手,他顺势握住,紧紧不放。“以后,不用再等了。”
长安的风再次吹过,这一次,带着玉兰的清香,也带着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北境的风雪再烈,总有一人在长安等他归来;朝堂的波谲云诡再险,总有一人愿与他携手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