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震怒,命内谒局彻查此案,内侍前来宣旨,李佩仪站出来:“这案子我来接。”
李佩仪要去拿圣旨,被一只手挡住:“县主,火药牵扯军中丢失军火案,由您来查,怕是不妥。”
李佩仪不甘示弱:“这案子,我一定要查。”推开崔曼殊的手,崔曼殊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李佩仪腾空翻转另一侧。
二人你来我往交手,圣旨被打飞,落在一白袍男子怀中。
那男子恭敬将圣旨归还至内侍手中。
“太史局太史丞萧怀瑾见过福昌县主。”
侍卫禀告李佩仪宴会开始时,太史丞就在阁楼上。
崔曼殊听到,神色一变,看向萧怀瑾,眼神带着不易察觉的凶光,拳头攥紧。
李佩仪问:“你为何离开宴席?”
萧怀瑾答:“到阁楼上取一物。”
李佩仪下令:“将太史丞关押。”
崔曼殊站出来阻拦:“县主,无缘无故关押朝廷重臣,此举怕是不妥。”
李佩仪看向她:“我查案,从未有人说过不妥。崔将军既然也想查这件案子,不如随本县主去楼上看看。”
崔曼殊朝着周贺兰比了几个手势,跟着李佩仪上了阁楼,在屋檐蜡烛上看到一根断掉黑线,是用来栓住药叉的。
“崔将军从方才就形迹可疑,似乎在隐瞒什么。”李佩仪观察仔细。
崔曼殊没有老实回答:“火药事关陛下安危,末将不敢松懈。”
李佩仪知道这是崔曼殊搪塞之词。随后,又带着她检查阁楼,在阁楼下发现密室逃脱里面布满了火药线捻。
此刻,崔曼殊顾不得查案,只希望周贺兰动作再快点。
五仁递上一张地图:“太史丞承上的。”跟李佩仪发现的密道几乎一致。
“去见见这位太史丞。”走了几步,发现崔曼殊没动:“有劳崔将军随我走一趟。”
本来想借此机会躲出去,没跑成,只好跟着李佩仪去内谒局大牢。
到了内谒局,李佩仪问话萧怀瑾,崔曼殊在心不在焉的门外听着。
一个人从她身后伸出手,她下意识攻击,被人挡住:“臭丫头,连我你都敢打。”
崔曼殊赶紧收手赔礼:“一时疏忽,请内司伯见谅。”
杜知行带她到牢外说话:“十几年没回来,一回来就搅个天翻地覆。”
“内司伯此话从何说起,末将刚回京,不曾与人来往。”态度恭敬,挑不出错。
杜知行可不信,要不是知道她什么德行,估计也被骗过去:“无论你想做什么,最好适可而止。”
“末将多谢内司伯提醒,必时时刻刻谨言慎行。”杜知行走了。
陛下口谕让萧怀瑾协助内谒局查案。萧怀瑾出宫去查火药来源,李佩仪去查桶上抹油之人。
崔曼殊主动提出:“更深露重,又有贼人窜行,太史丞手无缚鸡之力,不如本将陪你走一遭。”
萧怀瑾犹豫片刻:“有劳崔将军。”
出了宫门,二人骑马走在长街上,崔曼殊还在考虑何时动手,却有人先动手。
黑衣人冲过来,提刀向二人砍去。
“小心。”崔曼殊拉着萧怀瑾肩膀从马上退下。
崔曼殊又把萧怀瑾安置在拐角处:“在此躲好。”
萧怀瑾担忧看着她: “将军小心。”
崔曼殊赤手空拳跟黑衣人打斗在一起,黑衣人明显不是她的对手,当她再次将人踹到墙上,黑衣人扔出烟雾弹逃了。
崔曼殊都气笑了:“功夫不怎么样,跑的到是挺快。”走到萧怀瑾身边:“太史丞无碍吧”
“下官没事,多谢将军相护。”
“既然无事,继续查案吧。”崔曼殊刚走几步,萧怀瑾开口。
“崔将军准备何时动手。”
“什么动手,太史丞何意,本将听不懂。”崔曼殊开始装傻充愣。
萧怀瑾又说:“从第一次见面,崔将军对下官抱有恶意,然下官自信并未见过将军,自然不曾开罪。唯一解释,就是下官无意间看到什么,让将军忌惮。”
果然不能跟太聪明的人打交道。
崔曼殊摊牌:“太史丞就不怕我现在对你动手吗?”
“若真要动手,将军方才便可袖手旁观,下官猜测,将军并不想要下官的命。有些事可以说,但不能现在说。”
崔曼殊还在犹豫如何安置萧怀瑾,身后传来动静:“谁?”
取一片落叶,掷出,切入墙角,角落里的人看的惊心,拔刀出手,只三招就被崔曼殊打晕。
萧怀瑾蹲下查探他身份,看到他的腰牌:“是大理寺司直。”
“啊?他怎么不要说。”阴差阳错把自己人打了,有些尴尬。
幸好此时周贺兰带人赶到:“将军”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事已办成,圣上已下旨命昭远公主和亲回纥部。”
崔曼殊继续小声问:“人找到了吗?”周贺兰摇摇头。
崔曼殊指着地上躺着的大理寺司直说:“把他带走,找个地方安置一晚。”
“啊?”周贺兰用刀鞘剥开他的后脖领,熟悉青紫,一看就是崔曼殊下的手: “将军,你打他干嘛?”
“他自己鬼鬼祟祟不出声,能怪我吗?抬下去,看着心烦,大理寺什么时候选人这么松懈。”周贺兰叫两个人把大理寺司直抬走。
“崔将军可有想过不是那位司直太弱,是您太强,三招拿下大理寺司直,却让黑衣人逃脱。”
“你的意思是我故意让人跑了?”崔曼殊听了直冒火,果然不能跟太聪明的人接触。
“我还是把你打晕,让你同那位司直做个伴。”刚抬手,被周贺兰从身后抱住:“将军打不得,太史丞是萧太傅之子。”
萧太傅确实不能惹,崔曼殊罢手:“难怪太史丞有恃无恐。”
“下官所行之事,与家父无关,崔将军若没别的事,下官继续去查案。”
太史丞上马走后,周贺兰问:“将军,就这样放他离开,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吗?万一县主与太史丞先一步找到公主。”
崔曼殊抬手:“无妨,圣旨已下,即便寻到婉顺,陛下也不会朝令夕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