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泽的书信

过了好一阵，老人才松开她，用帕子细细给她擦脸，语气已经恢复了沉稳："好了，不哭了。哀家老了，就爱看你们小辈好好的。你且听着——"

她压低声音："欧阳澜在找天泽余孽，找了好几年。但他真正要找的，不是什么人——是血。"

语嫣一愣：

"天泽王族的血。"老人一字一字地说，"你娘当年走的时候，留了一封信给哀家，说是等你长大成人、能自己做主了，再交给你。"

她从袖中摸出一封泛黄的信，信封已经起了毛边，封口处压着一枚暗红色的火漆印——那印纹语嫣认得，是天泽王族的族徽，一只振翅的青鸾。

"拿好。"老人把信塞进语嫣手里，又紧紧握了握她的手，"这信，哀家替你守了十几年，总算等到你了。"

语嫣攥着信，指尖发烫。

"还有一件事。"老人忽然又压低了几分声音，几乎只有气音，"长公主欧阳玥，哀家的玥儿是个好孩子。但她身边……有欧阳澜的人。你见了她，多留个心眼，别在她面前露了形迹。"

语嫣点头，正要把信收进袖中——

殿外忽然传来宫人的通禀声："长公主驾到——"

老人和语嫣同时一僵。

颜婳颐反应最快，已经站起身，笑盈盈地迎向门口："呀，玥姐姐来了？真是巧了，我正带着妹妹来给太后娘娘请安呢。"

殿门被推开。

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藕荷色宫装，发髻上只簪着一支素银钗，通身没有多少珠翠，却自有一股雍容的气度。她生得并不惊艳，五官温温吞吞的，但眉眼间有一种很舒服的柔气，让人一看就心生亲近。

欧阳玥，幽冥长公主，先帝的长女，当今圣上欧阳澜的长姊。素来不爱戴金，只喜欢素净的。也是因为战事吃紧的缘故。

她笑着走进来，先向榻上的老人行了一礼："玥儿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老人恢复了那副慈和模样，招招手，"今日怎么得空来看哀家？"

"起来吧。"老人恢复了那副慈和模样，招招手，"今日怎么得空来看哀家？"

"儿臣想着母后闷，过来陪您说说话。"欧阳玥笑着，目光落在语嫣身上，顿了顿，"这位是……？"

"婳颐的表妹，乡下来的，叫嫣儿。"老人笑呵呵地说，"哀家瞧着她投缘，留她说了会儿话。"

"表妹好生标致。"欧阳玥笑着打量语嫣，眼神温柔，没有半分架子，"京城风沙大，表妹初来，可还住得惯？"

"承蒙长公主关怀，住得惯。"语嫣垂眼回话，姿态挑不出半点错。

欧阳玥笑得更柔了些，从腕上褪下一支素银镯子，拉过语嫣的手就套了上去："头回见面，没什么好东西送你，这支镯子是我小时候戴的，不值什么钱，就当见面礼吧。"

语嫣正要推辞，神魂深处的洛清婉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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