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槮、孙悟空、猪悟能外加小白龙,这取经小分队的日常那叫一个规律——白天闷头赶路,晚上逮着个破庙荒宅就能倒头呼呼大睡。
一行人走了小半个月,别说什么崇山峻岭了,连个像样的土坡都没碰着,脚下的路平坦得跟自家后院的晒谷场似的。唐槮瞅着这一望无际的平野,心里直犯嘀咕。
唐槮内心这哪是西天取经啊,分明是公费郊游!
直到这天晌午,一阵哗啦啦的水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唐槮(4)总算见着条河了!再没点山山水水,我都怀疑自己走的是假取经路!
唐槮搓着手,小声嘟囔的话音还没落,就被孙悟空咋咋呼呼的喊声给盖了过去。
孙悟空公主!你快看!这儿立着块破石碑!
小白龙眼尖,扫了一眼碑上的刻字,当即沉声念了出来。
小白龙流沙河——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猪悟能一听这话,当场就来了精神,吭哧吭哧从路边搬了块脑袋大的石头,卯足了劲儿往河里砸去。只听“咚”的一声闷响,石头落水的地方竟“轰”地炸起数尺高的水花,浪头拍得河面上噼里啪啦直响。
猪悟能猴哥!这河邪乎得很!水也太深了!咱们咋过去啊?难不成要游过去?
唐槮踮着脚,望着眼前波涛翻滚的流沙河,又扭头瞅了瞅石碑上的字,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她倒是会游泳,小时候老家屋后那条小河沟,就是她的天然澡堂子,夏天天天泡在里头摸鱼捉虾。可眼前这流沙河,浪头跟小山似的,河水浑得发黑,跟老家那条清凌凌的小河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level的!
唐槮(4)我……
唐槮刚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利索,就见流沙河正中央猛地卷起一个巨大的漩涡,河水跟被人掀了锅底似的,“哗”地一下冲天而起,溅起的水浪足有好几丈高!
孙悟空三人脸色一变,哪还敢耽搁,一人拽着唐槮的一只胳膊,脚底下一蹬,“嗖”地就蹿到了河边的小土坡上。
饶是动作快如闪电,四人还是没能逃过一劫,被飞溅的河水劈头盖脸浇了个透心凉,活脱脱四只落汤鸡,站在土坡上直哆嗦。
四人刚站稳脚跟,就听见“哗啦”一声巨响,一道黑影破开水面,径直飞了上来。
唐槮(4)尼吗……
唐槮刚想骂街,可当她看见那人后,瞬间呆住了。
那人剑眉斜飞入鬓,一双黑眸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穿人心。薄唇轻抿着,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身形修长挺拔,却半点不显粗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冷傲孤清的气场,孑然立于半空,竟有种傲视天地的强势,仿佛这滔滔流沙河,都成了他的陪衬。
孙悟空妖怪!
话还没落地,金箍棒已经抡了出去。那家伙也是个狠角色,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好几个回合,结果打着打着,那男人一看情况不太妙,脚底一滑,又“嗖”地一声缩回流沙河,连个影子都不剩。
唐槮整个人都懵在原地。
唐槮内心我去,这沙悟净未免也太帅了吧?
她脑子里瞬间刷屏:——卧槽,这颜值,这气场,这出场方式……
——等等,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他刚刚跟悟空打起来,现在又跑回去了啊!!!
唐槮干咳两声,努力把自己从“帅哥冲击”里拽回来。
唐槮(4)他……躲回去了。要不,你们谁下去把他引上来?昨儿观音菩萨给我托了个梦,说这流沙河里的那个男人,就是最后一个随我去西天取经之人。
其实,唐槮刚刚看见沙悟净的时候,被他的颜值狠狠震撼了一下。
虽然之前遇到的孙悟空、猪悟能、小白龙,甚至观音菩萨,都属于“帅得各有千秋”那一挂的,但当她刚刚看到沙悟净从流沙河里飞身而出时,还是被狠狠地震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游戏里突然跳出了一个SSR,还自带逆光特效。
于是乎,她一个愣神之间,孙悟空已经二话不说冲上去和沙悟净打了起来。
等她回过神来,沙悟净已经“躲回”流沙河,连句自我介绍都没来得及说。
孙悟空挠挠头,转头看向猪悟能。
孙悟空师弟,师兄和你商量个事儿。老孙我不太擅长水性,下去怕是发挥不出实力,不如你下去把他引出来?
猪悟能一听,立刻拍着胸脯。
猪悟能好!我老猪这就下去把他引出来!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扑通”一声跳进流沙河,水花四溅。只是,猪悟能这一进去,就是整整两个时辰……
唐槮内心悟能不会留在人家吃饭了吧!
唐槮叹了口气,刚想起身,看看究竟什么情况,就见流沙河水面突然一阵翻腾。
沙悟净你下来!
紧接着,一个声音从河里传出:“你下来!”
猪悟能有本事你上来!
那声音毫不示弱:“有本事你下来!”
唐槮看着样一个类似于两个小学鸡吵架的场景—一个在水面上扑腾,一个在水底下叫嚣,谁也不肯先上岸,不禁扶额叹气。
唐槮内心额,话说,他们两个一个是天蓬元帅,一个是卷帘大将,按道理不都是天庭编制内的同事吗?怎么现在搞得跟网恋奔现失败似的,互相不认识? 难道,这俩不是一个部门的?还是说,当年在天庭的时候,一个在北天门打卡,一个在南天门值班,从来没在茶水间见过面?
唐槮实在看不下去,清了清嗓子。
唐槮(4)好了,你俩别吵了!那个……你是沙悟净对吧……
话还没说完,天边忽然飘来一朵祥云,观音菩萨身边的惠岸行者踩着光就飞了过来。惠岸行者一本正经地开口:“沙悟净,这是大唐公主,她就是你要保护去西天取经之人。”语气平淡,动作利落,仿佛只是顺便路过,把该说的话说完。
唐槮看着前来的惠岸行者,差一点国粹就要脱口而出:这人的行为叫什么?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抢人头行为嘛!
唐槮正准备开口diss两句,结果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惠岸行者已经转身,化作一道光,消失在天边。
唐槮内心我去,抢完人头就跑?这么不道德的嘛?也是,他是观音菩萨的徒弟。怪不得会做这种抢人头的事情!——师门传统是吧?
不过,这种不愉快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唐槮看着从河里缓缓走出来的沙悟净,深吸一口气,露出一副“江湖老大”的笑容。她依旧让沙悟净喊她老大,也对沙悟净说了那句非常有分量的话。
唐槮(4)你叫我老大,以后我罩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