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椮的拳头停在半空中,扭头一看,果然是观音。
唐椮(10)观音大士?您来得正好!您快评评理,这龙崽子吃了我的马,还敢嚣张,我教训他没毛病吧?
观音敖烈,你本是西海龙王三太子,因纵火烧了殿上明珠,被你父告上天庭,多亏南海菩萨出面求情,让你在此等候取经人,驮其西行将功赎罪,怎可如此莽撞?
小白龙一愣,难以置信地看向唐椮。
小白龙她?她一个女子怎会是取经人?
唐椮(10)女的怎么了?我是奉皇命取经,持证取经的正规军!再说了,要不是你吃我马,我能动手吗?这叫正当防卫!
观音公主,敖烈并非有意冒犯,只是一时饥饿失了分寸。你此行西天,需得他相助方能顺利前行,他便是你日后的坐骑。
唐椮眨了眨眼,突然反应过来,立马放下拳头,搓了搓手看向小白龙,眼神瞬间从“要揍人”变成“看冤种”
唐椮(10)西海龙王三太子当我的坐骑也不是不行。你放心,我很人性化的,不累的时候呢,你就不需要变成白马驮着我赶路,你只需要帮我背着我的行李就好!
唐椮说着麻溜拽过身边那只印满花哨图案、活脱脱复刻版的“宁采臣同款行李箱”,啪嗒一声直接塞进小白龙怀里,动作快得没给对方半点拒绝余地。
小白龙怀里突然坠了块沉东西,当即皱眉挑眉,语气满是不服。
小白龙我?凭什么让我背?他怎么不用背?
唐椮双手环胸,理直气壮怼回去。
唐椮(10)大圣又没吃我的马,凭啥让人家受累?再者说,人家手里还得攥着金箍棒打怪呢,腾得出手吗?赶紧背好箱子赶路,耽误了取经进度算你的!
小白龙看着她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早知道取经人是这号人物,他说什么也不吃那匹马了……

郊外的风卷着些尘土扫过高老庄的篱笆墙,院里的鸡鸭缩在角落啄食,圈里的猪懒洋洋哼唧两声,看着倒有几分烟火气。可奇就奇在,这庄子里家家户户的木门都关得严严实实,门栓插得死死的,窗纸也糊得不透一丝缝,除了这些圈养的牲畜,连半个人影都瞧不见,静得有些渗人,连风吹树叶的声响都显得格外突兀。
唐槮内心唉?不对劲啊,剧情里不是这么写的吧?高老庄这段明明是猪八戒入赘,成亲当晚没藏住原形,獠牙大耳吓着了高家人,高家想悔婚,他才恼羞成怒把高翠兰关在高楼里而已。顶多是高府一家子提心吊胆,怎么整个庄子的人都闭门不出?这阵仗,比我们那儿新冠封户还夸张。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唐槮眉梢拧着疑惑,刚要扭头把这反常的情况跟身边的孙悟空、小白龙念叨两句,余光就瞥见前方岔路口拐出个穿粗布短打的男人,腰间系着块旧围裙,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仨“三位看着面生得很,不像是咱们高老庄本地的人吧?”
唐槮听着这话,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眼底翻了个无声的白眼。这客套话也太没水平了,纯属多此一举到了极致——就跟你举着水杯往饮水机走,有人凑过来问“你要喝水啊”;上课掏课本,同桌问“你要上课啊”似的,离谱又多余。
唐椮(11)咋的?你们高老庄就这点人,住没住过你还记不清了?合着每天守在庄子口,就是为了跟外人说句“你不是本地人”?
这话怼得男人瞬间卡了壳,脸涨得有点红,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下句话,手都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围裙,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要紧事,连忙压下窘迫,脸上挤出几分过分热络的笑“瞧我这嘴笨的,三位看着像是赶路来的,定是走了不少路,辛苦了辛苦了!要不就在咱们高老庄住下歇脚吧,家里有现成的客房,热饭热菜也能随时备着,不麻烦的!”
唐槮盯着家丁那过分殷勤的模样,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男人笑起来眼底没半点真心,眼神飘来飘去的,尤其落在她身上时,那目光跟黏了胶似的,直勾勾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切,活像饿了三天的人见着了白面馒头,又像瞧见了什么稀世珍宝,看得她浑身发毛。
唐椮心头警铃直响,第六感疯狂作祟——这高老庄透着诡异,要是真住下来,指不定要出什么幺蛾子。至于猪八戒?谁说找他非得留在这庄子里等?她唐槮,从来不是按部就班走剧情的人。
唐椮(11)不必了,多谢好意。你看这天色还亮堂得很,也没刮风下雨的,我们再赶段路就行,就不麻烦你们了。
唐椮话音刚落,尾音还没飘落地,天空突然“轰隆——”一声惊雷炸响,乌云像是被人泼了墨似的,瞬间从天边涌了过来,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眨眼就暗了大半,风也骤然变急,卷着沙尘打在脸上生疼。
唐槮当场僵在原地,颇为无奈地抬手捂住了脸,指缝里漏出一声低叹,满脸写着“我真服了”。
唐槮内心我靠,完蛋玩意儿!这雷是跟我杠上了是吧?刚说完没雨没黑,它就劈雷变脸,我的嘴啥时候这么准了?开了预言家外挂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啊!以前咋没这运气?要是以前嘴这么灵,体育课测八百米的时候我念叨一句“老师突然有事取消测试”,也不至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半条命都快没了……
吐槽归吐槽,天说变就变,惊雷过后没两分钟,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噼里啪啦打在地上溅起水花。孙悟空个小白龙倒无所谓,可唐槮这娇生惯养的现代魂,哪禁得住风吹雨打?最后没辙,只能咬着牙,跟着家丁往高老庄里走,不情不愿地住了下来。

孙悟空公主,你能不能别再转了?晃得俺老孙眼晕!
孙悟空翘着二郎腿坐在凳上,瞧着唐槮在屋里来来回回踱了足有一炷香,脚步没停过,脑袋都快跟着她转成陀螺了,终是忍不住开口打断。方才唐槮火急火燎把他叫进客房,他还以为有啥要紧事,结果就搁这儿杵着,看她绕圈看了半天,腿都快坐麻了,愣是没等来一句正经话。
唐椮(11)大圣,你就没觉得这高老爷一家子不对劲?浑身都透着股古怪劲儿!
唐槮总算停下脚步,往桌边一坐,指尖敲着桌面,眉头拧得紧紧的,满脸都是挥之不去的疑虑,怎么想怎么觉得心里不踏实。
孙悟空哪儿怪了?我瞧着挺好,好酒好菜招待着,礼数也周全,没看出啥问题。
孙悟空挑眉,他火眼金睛扫过,高府上下都是凡人,没藏妖气,看着就是普通乡绅人家,实在没察觉出异常。
唐椮(11)从咱们刚进庄遇到的那个家丁就不对劲!你忘了?在庄口跟咱们搭话的时候,他那眼神就没从俺身上挪开过,直勾勾的,跟见了稀世珍宝似的,看得人浑身发毛,哪有正常人这么看人的?
唐槮越说越觉得可疑,语气都沉了几分,想起家丁那眼神就膈应得慌,总觉得没安好心。
唐椮(11)还有方才前厅见高老爷和高夫人,你没注意?他俩说话的时候,手一会儿攥着袖口,一会儿互相使眼色,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直视人,说两句就卡顿一下,那小动作多的都快藏不住了,明摆着心里有鬼,指定在撒谎!大圣,你和小白龙帮我多盯着点他们一家,高翠兰那边也留意着,但凡有半点异常动静,立马来告诉我,咱们也好早做准备,别栽在这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