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尴尬的辈分,赵淳儿没办法回应这份情,她只希望李修仪可以快乐些,这也是她这一年来所做的事,毕竟她也是李修仪的仇人之一,迟早要付出代价。
扭曲的温情是不受人待见的,尤其是那些被排除在外的人,他们总是会在适当的时候出现,一点点粉碎这被虚幻包裹着的渴望。
全身冒着寒气的男人冲了进来,一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在榻前暧昧的人,质问道:“公主是用什么来号令犬戎大军的,难道你还不肯说实话,非要等耶律天野亲自过来才肯坦白,让我们给你收尸不成”。
一开始,淳于忆是以为犬戎人是收钱办事的,那么多的家当砸出去,再加上赵淳儿与犬戎那边的关系斐然,号令起犬戎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这世上大多数人是看重名利,只要给出足够的价值,就可以让那些人甘为驱策。
直到截获的那些情报出现在自己面前,淳于忆才发现自己错了 从始至终靖安王妃赵淳儿都没有办法操控犬戎大军,否则在十六年前的大战里犬戎人又怎么会惨败,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听赵淳儿的话,一味地崇尚武力横冲直撞,焉有不败之理。
“小忆,你真的很聪明,让本宫都开始后悔释放你了。本宫的确没有办法驱使犬戎大军,可耶律天野可以,你的钱财可以让犬戎人少些意见,真正令他们俯首帖耳的只有弯刀。人都是有弱点的,哪怕是耶律天野也不例外,本宫可以给他想要的,犬戎的部队自然俯首称臣,这有什么很奇怪的”。
活着的人必须要有其追求才可以,否则的话又何必活着,还不如一具行尸走肉。经历了那些事之后,赵淳儿深明一个道理,欲有所得必有所失,她不过是开了局而已,真的没什么大不了。
可惜,这种话没办法糊弄人,在听到“纳兰血”可能会死的结果,躺在榻上的李修仪急忙喊道:“你到底压上了什么,血儿,我就不该让你这么做的,你太过了”。
不忿心里的怨怼,淳于忆接着说:“若是你敢冒险,我倾尽毕生的家业,也要让你追悔莫及”。
一个两个都这样,赵淳儿都不知道改说什么才好。她是一个天生的赌徒,无论是燕洵的情,还是自己的恨,她无时无刻不在赌,从未安稳过一回。
“小忆,正如你所想的那样,本宫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用生命去做交易。不过你也不必威胁我,因为耶律天野会亲自动手,一旦本宫欺骗了他,必将灭我全族,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收回自己的手,赵淳儿起身动了动,悄无声息地拉开与淳于忆,李修仪之间的距离。这是她可以做的事,让这两人置身事外,偿还他们对自己的情。
瞥了一眼动都不能动的李修仪,淳于忆讪笑道:“她在乎我们,对吗?我们得到爱,而她终究舍弃了我们”。
“淳于忆,血儿是朕的皇后,哪怕是所谓的天下第一高手,他也别想伤朕的妻子半分”,再也触及不到那份温柔,李修仪的心空荡荡,他什么都没有了。
背对着二人,赵淳儿低语道:“爱值得疯狂,我从不在乎代价,你们从来就不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