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个时间,赵淳儿来到了星月宫,那个诸葛玥倾其所有为楚乔搭建的美梦,也是故夏罪孽的集中地。
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笼罩天地,一弯绿水似青罗玉带绕林而行,远山黛隐身姿影绰。雨露拂吹着挺秀细长的凤尾竹,汇聚成珠,顺着幽雅别致的叶尾滑落而下,水晶断线一般,敲打在油纸伞上,时断时续,清越如仕女轻击编钟。 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入眼这让人纸醉金迷的乐土,赵淳儿相信诸葛玥是真的想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全都摆在楚乔的面前,让这个原本卑微的女奴成为人上人,用这世间的繁华去装点秀丽王的传奇。
但是这些是血腥的,每一片玉阶,每一块金砖,每一颗珍珠,每一颗玛瑙都是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用西蒙子民的鲜血演绎着深情,这就是帝王的爱恨。
掀开一层又一层的珠帘,赵淳儿在走完这星月宫之后便回到了她该去的地方,让另一份恩怨得到回报。
坐在软榻前,赵淳儿提着那张自己亲手绣的手帕,认真地擦拭那人额间的汗水,怎么看都是一副贤妻良母模样,让人挑不出丝毫的差错。
“血儿,你会放过青荣的,对吗”?
无力地躺在榻上,一身华服的李修仪强打着精神开口,怎么都不愿意让人看出自己的虚弱。
听着这恳求式的话语,赵淳儿的目光锁定在那藏匿起来的金针之上,错开那道炙热的目光答道:“我不会伤害青荣,他是你的弟弟,我刚才带着楚乔一起看了青荣的洞房花烛了,要是你也在场的话应该也会很高兴吧”!
“你总是这么温柔,让人恨不起来,哪怕是口蜜腹剑,也心甘情愿地迎上去,唯恐让你蹙眉失望”。
遇上这么会勾引人的狐狸精,李修仪认了,至少他得到了美好的一年,期间纳兰血的用心是看得出来的,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至少纳兰血以最残忍的方式替自己报了仇。唯一遗憾的,大概只有纳兰血没有爱上自己,他的爱并没有得到真正的回应。
“其实你不该来庆国的,那样子我没有那么好的机会对你出手。这一次攻打庆国,我只是想分开孙棣与铁由,窃取卞唐的权力而已,你毁了我们接下来的可能。不过这也没关系,它注定留不住,是我太贪心了”。
分不清是疑惑,还是惋惜,赵淳儿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目的,她果然是一个坏女人。
眼底闪过一分喜色,李修仪抿着嘴笑道:“血儿,那这是不是意味着你爱过我,亦或者是试着爱我”。
“对不起,修仪,我给不了你答案。唯一可以告诉你的只有一件事,我或许可以复活你的母后,这是你应得的报酬,我觉得你会喜欢这份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