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经历里,赵淳儿曾经替靖安王周允生下两个儿子,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可以从一个舞姬翻身成为后来恶名昭著的靖安王妃。故而,孩子于她而言,更多的是工具,哪怕是她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两个孩子也无法抹去这些痕迹,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好母亲。
此话一出,那两个死乞白赖偷偷跟着来的兄弟脸黑的厉害,甚至都有些想要剜出赵淳儿的心看看是什么颜色,竟然可以说出如此冷血无情的话来。
考虑到其他人的情绪,淳于忆主动说道:“公主,您对北水享可算是颇多照顾,就连她的衣裳都有不少是您亲手缝的,每晚都会掌灯等她回家才肯就寝,在下可不相信你会对自己的孩子无动于衷”。
“年纪大了的人总是容易心软,我也不例外。淳于忆,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想要来怀宋,真的是为了那点势力吗?不,若是我想要势力的话,大可以与李修仪来一段荡气回肠的爱恋,我有足够的把握让他为了“纳兰血”神魂颠倒,主动奉上卞唐的权势。毕竟他只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是敌不过媚动风骨的靖安王妃”。
反正自己的底细早已让人知道,赵淳儿也不介意让人看穿自己。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好女人,在经历过被燕北乱军侮辱后,赵淳儿就放下了许多事,她的所做所为只是为了复仇,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她可以牺牲好多的东西。
不愿意听这种话,淳于忆话锋直转:“公主,你的心只会为了特定的人软而已。月七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据,狂暴咒蛊与媚术的作用下,这个对诸葛玥忠心耿耿的月七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放他回庆国去才是对他的惩罚,您又何必总是以恶人自居呢”。
既然都被人拆穿了自己的设计,赵淳儿也不介意讲的再详细一些,顺便提醒一番淳于忆,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这世上任何胆敢招惹自己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对上淳于忆那清冷的眸子,赵淳儿浅笑道:“是啊!我用媚术控制住月七,让他为了我绝对不能死,再用狂暴咒蛊净化他的心,但凡遇到他爱的,在意的人就会发作。最后的结果嘛早已不言而喻,这个胆敢背叛大夏的叛徒会亲手处决他所有的亲人,却永远不可能自杀,我会让他知道叛国的代价是什么,对诸葛玥和楚乔忠心耿耿又意味着什么”。
“公主当真心善,忆佩服”,由衷地表达了自己对赵淳儿的敬意,淳于忆赞美了她的做法。至少这一次赵淳儿没有亲自剥皮拆骨,相当仁慈了,淳于忆还是很欣慰的。
长叹一口气,赵淳儿感慨道:“可惜啊,又少了几支灯笼,晚上该怎么点亮这个世界啊”。
明明是极其温柔的声音,却是在讲述着分外残忍的事,隐藏着身份的李氏兄弟不禁颤抖起来。或许他们是真的不怎么懂得自己的母亲,以后还有的去接触,只有这样他们才可以见识到那个小时候抱着他们哼歌的女人,让自己逝去的温暖得到弥补。
“哥,我想念记忆里的母妃,她不是我的母妃吧”,趁着无人注意到自己,李瑾主动压低嗓音,带着些许恐惧说出这话,怎么都无法适应赵淳儿刻意的残忍。
眼底散发着坚韧,李恪安慰道:“弟弟,你听错了,母妃会为北水享制衣守候,那才是我们应得的待遇,其他人的生死与我们何干”。
“是我糊涂了,母妃的恨那么重,又不是针对我们的,何必去计较。哥哥,我嫉妒北姐姐了,在她的世界里母妃总是温柔的”,被这么一劝说,李瑾的心情也好了许多,甚至开始幻想起之后相处的场景。
拍了下李瑾的肩膀,李恪浅笑道:“是啊,我也有些嫉妒水享了,她偷走了属于我们的爱,总要赔给我们其他的什么才可以”。
看的李恪那明显的意味,李瑾也跟着笑了起来,或许他哥哥才是最大的赢家,以后他一定要多缠着赵淳儿才可以,要不然的话那得多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