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蒙五国里,只有怀宋是不一样的,这数十年的时间里它并没有遭遇大规模的战争。除了因为纳兰红叶出卖怀宋给燕洵为复仇资本引发的怀宋王族作乱指使玄亲王纳兰玄墨战死沙场外,怀宋已经许多年没有爆发战争了。纵然燕洵多年来一直在剥削怀宋的赋税增强他对大夏故土的控制,也不改怀宋原本的安宁。
因此,怀宋多年来一直处于和平之中,给予了那些渴望复国的怀宋王族机会经营,渐渐地拥有了对抗燕国的实力,甚至实现他们渴望多年的复国之梦。
遗憾的是,怀宋的安宁一去不复返了,在怀宋王族尚未开始起兵之际,燕洵的两次清洗就毁了他们多年的部署,让这些年的经营成了笑话,只剩下燕洵君临天下的英姿,以及那怎么都无法平息的哀鸣。
在接到“纳兰血”的求救书信后,卞唐皇帝李修仪就在卞唐前任皇帝李策任命的托孤大臣孙棣的陪同下统帅休养生息多年的卞唐大军开赴怀宋,与燕洵亲自统帅的军队分庭抗礼,致使怀宋大地烽烟弥漫,再也不复往日的气象。
望着这曾经属于大唐的大好山河,李修仪感慨道:“太傅,怀宋独立三百年了,大唐的军队多少年没有踏足过这里,你可曾来过这东海涯岸,一览无尽海水的蔚蓝,去感受我大唐先祖的丰功伟绩”。
“陛下,臣未尝踏足过怀宋,也不曾见过这本属于大唐的故土。可臣知道另一件事,秀丽王传书过陛下,请陛下帮忙牵制怀宋王族的反叛实力,而不是与燕洵作战,致使生灵涂炭”,陪在李修仪的身边,孙棣语重情长地劝诫着:“陛下,秀丽王对大唐是有大功的,更是救过陛下的命。若是陛下罔顾她的恳求,臣担心庆国会不高兴,甚至燕国也会讨伐我们大唐啊”。
其实这倒不是孙棣过于畏惧燕洵和诸葛玥的威胁,而是卞唐早已没了能征善战的大将了,根本就不可能与它们正面交锋。因为靖安王妃赵淳儿的缘故,曾经的卞唐军方第一人仲彭,久经沙场的靖安王周允,以及那个替卞唐防御大夏与燕北入侵的军方新星唐户关守将周礼全都反叛了卞唐,而唯一效忠于卞唐的大将徐素也死在靖安王妃的手上。随着这四人的陨落,卞唐军方早已青黄不接,根本就不可能与当世豪杰一决雌雄。
若非如此,传承多年的千年古国卞唐何须讨好那个奴隶出生的楚乔,更是以倾国为嫁将楚乔捧上秀丽王的高位,还不是为了借助楚乔在燕洵和诸葛玥那里的影响,让卞唐不至于搅入战火之中。
聆听着海浪的潮汐声,李修仪微笑道:“楚乔姑姑嘛,她只是摄政秀丽王,而朕是卞唐天子,何时需要听一个改嫁的女人的命令。太傅,卞唐蛰伏太久了,朕不想再听到你用楚乔姑姑来压朕”。
“臣不敢,臣只是在提醒陛下,卞唐暂时还不是燕洵和诸葛玥的对手,犯不着卷入这场关于北方的战争”,没有在意李修仪对楚乔的态度,孙棣建议道:“燕,庆,夏,怀宋以及复兴的穆合世家大战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陛下是不该错过,可我们这时候进入是不是太早了。无论是哪一方,都不弱小,陛下不该过多地损失自己的实力”。
战争更多的时候的拼国力的,在各国相继陷入胶着状态之后,才是卞唐出兵是大好机会。昔日关外的大夏正是趁着贵为西蒙正统的大唐与草原上的犬戎打的难分难解时进军红川十八州,成为天下霸主的。如此先例在,谁人愿意无端消耗兵力,去成全其他人的丰功伟绩。
瞪了孙棣一眼,李修仪不悦地说:“太傅,你是父皇留给朕的顾命大臣,在很多时候朕愿意听你的。可有时候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朕才是卞唐的皇帝,而你只是臣子,过多的干涉意味着专权,不要逼着朕对你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