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宋边境,一队人纵马而过,直冲怀宋天云郡而去,丝毫不为这里的安逸与繁华而停留。
算算时间,赵淳儿相信再过三日她即可以到达怀宋旧都天云郡,与燕洵在那里再次展开较量,从而决定整个怀宋的归属,以至于影响到西蒙东线的格局。不过在这之前她还有个问题想问,以此来确定自己的猜想,省的这心里总是存着疑问,整个人都不痛快。
摸着座下骏马的鬃毛,赵淳儿试探道:“淳于忆,其实龙吟关根本就没有你所说的万匹骏马对不对,你只是在诓我,笃定了我会选择驰援怀宋,而不是趁势灭庆”。
在西蒙摸滚打爬数十载,赵淳儿对各行业的规定了如指掌,还不至于轻易被人诳了去。战马是军需品,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拥有,就算是替家国豢养战马的牧场也不可能轻易抽调万匹战马到任何一个地方去。一来战马的调动需要得到军方的认可,不能轻易瞒过其他人,二来马匹是群居,它的调遣是大规模的迁徙,所到之处无人不知。如此前提下,淳于忆再有本事也不可能瞒过燕洵和诸葛玥调遣那么多的战马到达龙吟关。
“公主,这自然是真的。若是您无意灭庆的话,那万匹战马就是在下给诸葛玥准备的,毕竟他在一开始就向我要求过,待他拿下燕鸣关之后,庆国的军队就可以借助这庞大的骑兵横扫闵州。届时闵州便是庆国的领土,穆合一族的势力再也不可能生根发芽,而燕洵对诸葛玥也是无可奈何”,知道赵淳儿的担忧,淳于忆接着说:“各国之间在下都是在商言商,无人不信,诸葛玥自大惯了,他才不会怀疑我会在关键时刻反水”。
听到这里,赵淳儿大致上懂得了淳于忆的意思。若是这一战她败了的话,淳于忆依旧是这场战争的赢家,因为是他帮助了诸葛玥击败了自己,他必将是燕庆两国的座上宾,当真是好算计啊。
眯着眼睛看了看淳于忆,赵淳儿追问道:“你真的很厉害,小忆,我也只是你的棋子之一。如果不是我服侍的你很满意的话,说不定我已经死在你的算计了吧”!
“不,公主是不一样的,在下全部的算计都是为你而展开的。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而在下不过是多做一手准备罢了,随时可以帮助公主东山再起,岂敢算计公主”,察觉到赵淳儿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淳于忆急忙解释道:“公主,来日方长,我所做的全都是为了大局考虑,还请公主海涵”。
海涵,赵淳儿除了海涵还能怎么样,她所有的物资全都是依赖淳于忆提供的。若是得罪了他的话,穆合一族说不定还未出师就要饿死,她除了虚以委蛇外,哪里还有其他的选择。
其实,赵淳儿心里也清楚淳于忆对自己够好的了,撇开他隐瞒是自己奴隶的事外,她根本就找不到一丝不好的地方。如果没有这一点的瑕疵,赵淳儿还是很愿意试着与淳于忆相处的,因为他是自己这么多年来难得遇到地几个真心实意对自己的人。可是她过不了自己那一关,身为贵族出生的赵淳儿很难去接受奴隶出生的淳于忆,这是她最大的骄傲,真的很难放下这与生俱来的尊贵。
眯着眼睛望向前方,赵淳儿叹息道:“但愿如此吧,小忆,说不定我腹中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你的算计暂时还是少点好,否则的话我可不能保证他平安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