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煌帝都,随着那一天的逼近,燕洵愈发心绪不宁起来,因为他始终记得每逢那一日到来的场景。即使那时候燕洵还是不爱赵淳儿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夏嫡公主,还是无法磨灭那一日他得到的优待,因为赵淳儿总会在那一日的时候带着合适的礼物出现在莺歌小院,逼着他讲着合适的笑话让她开怀大笑。
无论过去了多久,燕洵还是无法释怀曾经的痛,无论将自己对赵淳儿热情的无福消受化为爱意。可今时今日不一样了,赵淳儿在临死前对他下了情蛊,燕洵再也没有办法避开她的纠缠,只能够日复一日地停留在过去,让自己逐渐失去自我。3
气死他
审视着房间里挂着的一幅画像,燕洵的目光怎么都无法集中在任何一个地方,只是不停地游荡在附近,让身边勾勒出来的美人一点点啃食内心,消磨掉所有的雄心壮志。3
画中人盲猜一波是赵淳儿
这时,一个身着藏蓝色锦服的少年出现在这里,他朝着燕洵恭敬地行礼道:“父皇,闵州那边有动静了”。
“凛儿,是什么,快点告诉父皇”,继续盯着那副画像,燕洵看都没有看身后的儿子,冷漠地吩咐。毕竟,这个儿子不是他与自己爱着的人生下来的,若不是因为这偌大的基业需要传承下去,只怕燕洵未必会选择要这个儿子,他又怎么会在意呢。
保持着谦卑的姿势,燕凛如同燕洵那样的冷漠说道:“纳兰血与穆合世家有联系,淳于忆似乎参与其中,儿臣恳求父皇下令捉拿淳于忆,肃清燕国谋逆势力,确保燕国长兴”。
“这件事朕早就知道了,凛儿,你还是不够干练,以后让朕怎么放心将大燕江山交给你。淳于忆与西蒙各国皆有合作,纳兰血就是他找来的,再次搭上无可厚非。杀淳于忆,当然可以,可这意味着我们与淳于家为敌,燕国的财政吃不消。燕国的赋税有五成来自于淳于忆,他这个人目前还有利用价值,若不是他的话,赵妍藏在怀宋的事朕至今都要蒙在鼓里,这样的商贾养着倒也无妨。等他没价值,你觉得朕还会留着他吗”。
已过不惑之年,燕洵哪里能不为将来考虑。人都是有一死的,他活着的时候自然是不惧怕任何人,可燕凛未必。昔日为了打下这万里河山,燕洵得罪了太多的人,若是他不在了,那些人只怕是都要找上燕凛,他总是要让燕凛多历练一些,才好接手这个大好河山。
对着燕洵拜了拜,燕凛虔诚地喊着:“儿臣懂了,谢父皇解惑。只是儿臣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还请父皇示下”。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凛儿,穆合一族早就该随风消散了,如今他们胆敢冒头强占闵州,那就留他们不得。庆帝诸葛玥连着在闵州那边吃了两次亏,想必他很乐意帮朕解决这个麻烦,你知道该怎么做了”,看着画中那个身着明黄宫裙的女子,燕洵的眼里闪过杀意,怎么都平息不下来。
抬起头看了看燕洵的模样,燕凛淡淡地应着:“儿臣懂得,靖安王妃已经死了,那她的族人自然也要跟着一起死,以免再有人学她搅动风云,给天下带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