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州,眼看着那一天即将到来,赵淳儿的心情格外复杂。她真的希望过有人还记得自己生辰的,不需要大操大办,只需要有几个人在乎她的人一起庆祝一下就好,让她知道这世上还有着一些人爱着她,就好像自己还处在那个属于大夏的圣金宫。
帮着赵淳儿砚墨,赵妍再也看不下去她的欲言又止,直接停下自己的动作质问道:“八姐,你到底是怎么了。这几日总是看到你魂不守舍的,可是又有什么大麻烦要发生”。
“妍儿,千禧日快要到了 ,又是一年过去,它的出现提醒着我过去与现在的落差,让我恨不得立刻杀死所有夺走我一切的仇人”,握着上好的狼毫笔,赵淳儿一边默写着熟读于心的静心咒,一边悲苦地解释,怎么都无法真正静下心来。
曾几何时,夏皇赵正德为了表示自己对大夏嫡公主赵淳儿的喜爱,特意下旨将她的生辰定为千禧日,示意举国同庆,由此可知赵淳儿曾经蒙受的恩宠有多深。毕竟,历朝历代只有帝后的生辰才有资格列为节日的,哪怕是东宫太子一样没有资格,这样的恩宠无异于是破天荒的,是所有人都无法释怀的。
咬了咬牙,赵妍当即拍板喊道:“多大点事啊!八姐,你现在就下令千禧日继续存在就好,让全城子民为你庆祝,反正闵州是我们的地盘,谁敢反对半句”。
“傻丫头,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这个。你错了,再多的人凑出来的热闹不是发自内心的还不如没有,我从来就不稀罕这样的花里胡哨。我在乎的是人,那些可以陪着我一起见证江河日月的人,遗憾的是他们基本都死了,只有你和北儿留下在我身边”,不愿意浪费精力去折腾,赵淳儿直接拒绝了赵妍的提议,让她明白一件事,热闹是从心里开始的,外界的热闹只会衬托得内心更加孤寂。
经历的事情多了,赵妍自然也是懂得赵淳儿的意思,毕竟她也曾经是热闹过的大夏九公主。可惜她和赵淳儿一样,在那场燕洵掀起的复仇浪潮里陨落,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幸福,最后留给她的只有凄苦,以及赵淳儿的守望相助。
揉了揉眼睛,赵妍强颜欢笑道:“那不妨让我和北儿陪八姐一起过千禧日吧,反正其他人都是假的,要不要都一样,何必浪费精力到他们的身上”。
“妍儿,淳于忆邀请我在千禧日赴宴,说是让我给他伴舞。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神伤了吧,有人在拉着我回到过去,却不曾问过我是否愿意回去”,尽管淳于忆一直强调那是他的自己的生辰,可赵淳儿不相信巧合,她相信淳于忆一定有其他的目的,因为千禧日的意义是什么,只怕是整个西蒙都知道,那是西蒙叛徒靖安王妃出生的日子,是所有人都不想提及的日子。
握了握拳头,赵妍气愤地喊道:“要不要我去收拾淳于忆一顿,八姐,只要你下令,我马上就去,让他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不必了,妍儿。痛苦是避不开的,哪怕我让淳于忆停下来宴会,天下人还是记得千禧日是什么日子,这悠悠之口你堵不住,何必纠结呢”,到底是不想与淳于忆撕破脸,赵淳儿发完牢骚之后就阻止了赵妍的冲动,继续写着自己的佛经,以免被那些负面情绪影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