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一下,解剖尸体。”祁冉抬眼看了一眼陆骁。
徐继程生前应该受了很严重的拷打,从他这身上凹凸不平的皮肤,可以看出应该是直径为十厘米的铁锤所造成的,但是由于徐老平时爱运动,锻炼身体,即使是老了,身体也是倍儿棒。也正是因为这个,那些伤口都是一些小伤,并不致命。
他这嘴唇周围惨留着血迹以及淡淡的黄色液体,口腔中惨留着少许的药物以及液体。他的脖子处有一块红色的皮肤,但是现在并不用确定他的死因是因为什么,必须进行下一步的解剖才可以知道。
“恐怕不行,我们还要等人。”陆骁抱歉地说道。
祁冉停下手中的动作,嘴唇勾起一抹弧度,竟然如此,她又如何多此一举?她看了一眼手表,便摘下手套脱下白大褂,转身走到玄关出。
祁冉取下挂在衣架上的外套,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陆骁,“死者生前的信息发给我。”
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她得回去睡个觉,要不然脑子会不行的。祁冉简言意骇的交代了大致的事宜变转身离去。
门口一辆黑色的挂着大众牌子的轿车横停在了别墅门口,拦住了祁冉的去路。
祁冉手撑黑伞,黑色风衣,冷清的美,偏犹如烈酒。
车门被推开,一双黑色的皮鞋映入眼帘。
祁冉微微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近在咫尺,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她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人。
面前的人是凌亦寒,京城顶级豪门世家继承人,掌握着京城命脉的人。十岁便叱咤商场,所有的股份都归于他手。他的性子凉薄,最是狠戾绝情。
他如玉,极性,静似画,动如涛,浑然天成的优雅,贵气。
一伞之间,两人隔伞相望。
“滴,滴,滴”一声盖过一声的机械声响起,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祁冉垂眸看向手腕处的心率检测手表,眉头紧锁。
她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她的心脏一直都是很平稳的,这次是为什么?而且一点也不痛?
“你是负责调查徐老一案的故笞,故小姐吧?”凌亦寒疑惑的审视着面前这这位少女,他是真的无法去让自己相信面前的女孩是法医。
清寒的声音落下,略冷,仅仅如此。
祁冉垂下手,任由那机械般的警报声响彻云霄。她抬眸,清冷的看向面前的凌亦寒,“对,有事?”对待陌生的人,她祁冉一向都是以冷相待。她看向凌亦寒的眼神,冷漠至极,她讨厌说话。
凌亦寒看着面前这位总是给自己一种熟悉感的女孩子,尤其是那眼睛,让他总是觉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凌亦寒喉结滚动,“没事。”
“哦。”祁冉的性子属于慢热型,竟然凌亦寒说没事她也不再问,转身打算离去。
陆骁见祁冉的正要准备走,刚要上前拦下看到面前的人愣了一下。
陆骁看着眼圈的一幕,悻悻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似乎是被截胡了。
身后的动静惊动了祁冉,她向旁边一靠,冷清的眸子从凌亦寒的身上移开,侧身,打开伞迎着风雪缓缓离去,她讨厌人多的地方。
兴许是因为手表的叫声实在是吵的烦人,走远了的祁冉伸手便扯下了手表,随手便扔进了身边的雪堆中。只见松软至极的雪被压下去一个柱状的坑。
等人已经离去,陆骁上前,恭敬地说道:“老大,你来啦。”
然而,凌亦寒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便向祁冉离开的方向走去。陆骁疑惑的看着越走越远的凌亦寒。
只见他停在了刚刚祁冉所停下的地方。
他弯腰,皙白骨节分明的手连停都没有停顿就没入了积雪之中,片刻之间,那皙白的手便被冻得红红的,此刻手中已经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手表。
他的瞳孔骤然一紧,心率检测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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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宾馆的祁冉二话没说便倒头就睡。睡了三四个小时的她起来洗漱完毕,坐在化妆镜前。
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总是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们早就认识,而且关系还非常的好。
她化完妆戴好假发以后便走到玄关之处,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
还在打游戏的萧墨一看是祁冉发来的游戏二话不说就退出游戏查看消息。
“手表丢了,想办法解决。”萧墨眉头紧皱,老大啊,这手表是你说能找到就能找到的嘛?这可是当初祁老爷子花了大量的精力财力才让著名的医学家研发的啊,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啊。
早上五点半,是最佳的工作时间。她喜欢安静的环境,不喜欢喧闹的环境,她抬腕,看了一眼时间。
祁冉抵达别墅,天依旧阴沉,犹如她今天的心情。
祁冉从风衣里拿出钥匙,金属与金属相撞的声音传来。“啪嗒”一声,灯亮了。空气中依旧留存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这告诉她,那个人还没有走。
“早。”清寒略冷的声音落下,只见一抹修长的身影从窗前垂下的窗帘后面走了出来,就好像他已在那里等候多时。
祁冉走到尸体旁边,拿起手套戴上,她要是没有猜错,面前的这位便是昨天晚上那个制服男人说要等待的人了吧,当然也是那个出巨额酬金邀请她的那个人。
祁冉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淡淡的回答了一句:“早。”礼尚往来,仅此而已。
窗户敞开了一条缝,冷清刺骨的风吹起了微薄的窗帘,凌亦寒斜靠着窗户,黑色的高领毛衣显得他素冷雅致,浓墨厚重的五官,宛如一副水墨画。
倚窗,凌亦寒打量着面前的祁冉。
她似乎很喜欢黑色,昨夜见她,她穿的也是黑色的风衣配黑色的西装。今天的她依旧是风衣陪西装,同样也是黑色,但是在做工上却又戴着一点小心思,起做工细腻温柔,让人看着很是舒服。
他走上前,停在尸体斜上方,位置刚好,她只要一抬头,视野所及皆是他。
祁冉见他如此专注认真的看着自己,有点不适应,即使她的定力再强,可被这样一个妖孽看着,压力还是有的。
她抬头,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凌亦寒,“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