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她的便是一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凌亦寒喉结滚动,“你手表掉了。”
“太吵了,不要了。”祁冉刚说完话,凌亦寒拉起她的手,将手套往下拽了拽,把手表戴在了祁冉的手上。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祁冉还没有反应过来。凌亦寒指尖的温度,隔着手套,灼热的烫。温润的呼吸近在咫尺,扑撒在祁冉的额头之上,若有若无,那股清寒的味道,五脏六腑,无孔不入。
“滴,滴,滴滴……”那机械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凌亦寒的眼眸有了一丝润色,在这仅仅半分钟的对视之间,他在祁冉的眼眸里看到了许多东西,很复杂,但又很吸引人,让他似乎在一瞬间便无法忘记她的目光。
“有发现吗?”凌亦寒见祁冉的神色不对,立刻转移了话眼,刚刚拉着祁冉的手也适时地收了回来。绅士克制,恰到其处。
他的话成功的转移了祁冉的注意力,祁冉眨了眨眼睛,把目光从凌亦寒的身上移开。
“目前还没有。”祁冉见手表不再叫,索性打消了取下来的念头,好不容易营造了工作的念头,现在被这小小的插曲而打扰,所有的计划都乱了。
祁冉脱下衣服,取下手套,洗干净手以后从包里掏出一颗奶糖,拉着旁边的凳子坐了下来。左腿搭在右腿上。
她撕开糖纸,把奶糖塞进了嘴里,并把糖纸揉成一个小球,在空中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糖纸团飞进了垃圾桶。
一股软软的,甜甜的,带着鲜奶的味道在祁冉的嘴里蔓延开来。她抬头看向凌亦寒,问到:“怎么称呼?”
她分明认识他,但又装作不认识。
凌亦寒闻声,清寒的眸子里分明蕴着笑,“凌亦寒,您呢?”
“故笞。”祁冉知道他是位爷,还是一位食物链链顶端的人。她偏头,冷白的手指轻捋头发。祁冉的这个动作在凌亦寒的眼里确是如此的撩人。
凌亦寒关了窗,朝祁冉走过去,拉过椅子坐在她的身边。“你心脏不好?”
“嗯。”这是一声多么随意的声音啊,这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对这个问题丝毫不恐惧,又是发生了什么让这样一个女生变得如此牵强。
“出了点意外,那个时候造成的,心脏受了一点伤。”她祁冉一向都是面对这样的妖孽之人都是有问必答,并且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见色行事。
就这么一句话,被她说的如此风轻云淡,就好像伤得并不重,只是一个小伤而已。
凌亦寒听到祁冉如此的回答,清寒的眸子里蕴含的是让人读不懂的晦涩。
只见凌亦寒左腿搭在右腿上,学着祁冉的姿势坐着,这该死的优雅矜贵。
“那个表,不要摘了,好不好?”凌亦寒喉结滚动,他的声音,稍暖,如最后一抹夕阳,映红了整个天空。
他是第一个,身为陌生人主动关心她祁冉的人。祁冉勾了勾唇,倾身看向凌亦寒。
冷声问到:“凌少对待没一个女人都是如此的温柔细腻吗?”
祁冉她并不喜欢舍己暖人的男人,太暖的人就只能是中央空调,注定跟渣男挂钩,她也不能说什么了。
奶糖吃完了以后,祁冉缛了缛头发,抬腕看了眼时间,该吃早饭了。于是祁冉取下衣服,她侧身,朝凌亦寒看过去,“凌少,要一起吃饭吗?”
祁冉她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可谁曾想凌亦寒既然当真了。
“嗯。”凌亦寒起身,朝祁冉走去。
**
两人去的是南城叶家的早茶店,百年老店,口碑最佳,生意火爆,楼上楼下,总共三层,有单间,雅座,辉煌大厅,雅致中厅,舒适清雅,古色古乡。
叶歆的早茶店开遍了全国的各个小镇,因为叶歆给所有的店员都发了祁冉的照片,他们都认识祁冉。但是为了不被拆穿,她对店员使了个眼神,店员立马理会的点了点头。
祁冉挑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点了茶和糕点,听着食客讨论南城的热事。
“再过几天,叶家老爷子八十大寿,不知道他那两个孙子孙女会不会露面。”
“肯定会啊,听说他的孙女要在那一天招婚。”
“他们不是和凌家联婚了吗?这招婚又是几个意思?”
“谁知道呢?说的是那个凌家一直都不愿意答应这个婚事,所以他们便决定重新给他孙女招婚。”
“这,凌家会同意吗?”
“谁知道呢?到时候可以看好戏了。”
……
饭茶吃点心,对于外界的闲言碎语,祁冉神情冷淡不予理会。祁冉用左手拿筷子夹了口饭,细嚼慢嚼然后咽了下去。
祁冉见对面的凌亦寒没有动筷子,只是盯着她看。祁冉皱了皱眉,这位大少爷是怎么了?怎么光盯着自己看,难道是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东西?还是说晚上睡觉的时候眼睛和脖子一样睡落枕了?眼珠子转不回去了?
“凌少特意从京城来到这,是为了徐老一案?”说话间,祁冉给空杯续茶,茶香缭缭,红唇微抿,唇瓣润泽。
“不全是。”他来南城,是为了找一个人,现在却又出现了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虽然还要给他时间确认,但是已经大致肯定。
“我来南城是为了我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