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阳开始忙碌起来,许多时候会在午夜11点回家。而间或着也会去外地。苏苏每天仍旧去电台做节目。由于节目暂时调整,苏苏主动要求做夜话节目,节目时间是晚上7:00至10:00。由于义阳也去了外地,苏苏本来打算那天就在台里随便吃点就好,可没想到,6点义阳居然给她煲了莲藕汤和芙蓉虾仁过来,苏苏吃惊地发现,味道还不错。
她说: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义阳。
义阳笑着:知道你今天晚班,我不放心,就提前回来了。我还没做过饭给你吃过呢。
说着把汤盛在小碗里,舀了一匙吹了吹,递到苏苏嘴边。
苏苏喝了一口说:哇,你手艺还不错嘛!
义阳笑眯眯地看着苏苏说:今天有空,我会等你下班!
苏苏点了点头。下播时,义阳站在楼下院子斑驳的树影里,正等苏苏。这一幕让苏苏觉得有些熟悉,她的心抽痛了一下。苏苏在夜色里朝他走过来,义阳握住了苏苏的手,义阳的手温暖而厚实,两人坐进了车里,苏苏闻到了空气中,有一丝的烟味儿。
苏苏拉过义阳的手指,嗅了川说:义阳,你不是不吸烟的吗?
义阳说:丫头,这样每天来接你下班,还真是一件幸福的事呢!
苏苏说:义阳,你没什么事儿吧?
义阳说:丫头,我不会再吸烟了,以后也会多抽时间陪陪你哈!
车窗外斑斓的夜色,在车窗上流淌,一缕缕的彩色光线在两人的脸上流动,夜色原来可以这样美。
到了家里,苏苏洗漱完毕,躺在床上静静地等义阳。义阳在卫生间里耽搁了好长一会儿时间,当他站在苏苏的床边时,苏苏才从迷糊中清醒过来。义阳俯下身来,看着苏苏,苏苏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味儿。她看到义阳才刮过胡子下巴轻轻抖动着,然后她听到义阳轻声地说:苏苏,你真是我的老婆吗?
苏苏点点头。
义阳又说:你的第一次给了我,我很珍爱你。
义阳揽住苏苏,拉开苏苏身上的毛巾被,伏在苏苏的身上,扭动着,喘着很粗的气息。
苏苏说:喔,你好重啊。义阳。
义阳说:你象一滴水那样纯净,老婆。
义阳开始吻苏苏的身体,苏苏伸出手想阻拦义阳,义阳很果断地拉住苏苏的两只手,他的下巴和舌头划过苏苏的身体。苏苏坐起来挣脱义阳的手,伸出双手捧住了义阳的下巴。义阳看到苏苏神情紧张的大眼睛,他吻向苏苏潮湿而微微发抖的嘴巴。
当义阳要进入苏苏洁净如水滴的身体时,他的脑子里突然惊起一片飞舞着的鸟,鸟儿咝咝地鸣叫盘旋着,他站在空旷一眼望不在边的绿色的丛林里,无措的心被一束无形的光射中,他啊了一声,整个人松软了下来。他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抱住了自己的膝盖,他蜷缩的心脏感受到自己如冰的双膝正漫漫浸蚀着他的身体。苏苏转过身体一只手伸过义阳的腰,她轻轻地搂住义阳强健却又无力的腰。她嘴里细微地呢喃着象是一只她儿时妈妈哼着的摇蓝曲,义阳上睁开了双眼,他握住苏苏的手掌。
苏苏起了个大早,为义阳做好了早餐。两只荷包蛋,一碗粳米稀饭,一大杯早餐奶。
义阳穿好衬衣,苏苏走过去,为他打好领带,义阳象个听话的孩子,拎着皮包静静地等苏苏为他打领带。他站在餐桌前,看着桌上冒着热汽的早餐,又看看苏苏笑容满面的脸。然后,他放下皮包,坐了下来,低下头吃荷包鸡蛋。苏苏看到义阳乌黑的短发在餐厅水晶灯的映照下闪着光亮。
她坐下来喝牛奶。
义阳抬走头来说:苏苏,真的不好意思,我今天要去外地,可能要耽搁几天,你一个人没事吧?上班开车记得慢一些,晚上回家,也要记得安全第一。
苏苏说:义阳,没事的,这次要我陪着你去吗?
义阳有点吃惊瞪大眼睛说:你怎么会想着陪我去呢?喔,不要,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
苏苏说: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义阳一口气喝光了桌上的牛奶,然后他站起身,看看苏苏。苏苏用餐巾试去了义阳嘴角的牛奶。
她轻声地说:没事的。
义阳说:是呀,没事的。这还是第一次离开你这么长时间。
然后他向餐厅明亮的门口走去,义阳的身影在门外初绽的阳光里变得飘渺起来。然后他的身影停住了。苏苏开始收拾桌上的餐具,义阳又折过身子走到了苏苏的身边。那淡淡的薄荷味儿在苏苏的发梢漫延。
他在苏苏的耳边说:丫头,可能要几天时间看不到你,要不,晚上回妈妈家。
苏苏转过身子,把她的头靠在义阳温暖的胸口,然后她抬仰起头来,对义阳绽开最温暖的笑容。
在逆光里,苏苏看到义阳淡淡的笑容被她的笑容点亮。义阳拍拍她的头转身向越来越明亮的门厅走去。苏苏保持着她的笑容,一直到义阳消失于门厅的阳光里。
苏苏在晨光里把屋子打扫干净了,然后出门上班。到了电台就跟一班人去了一所希望小学。采访志愿者,那个年轻的活力充沛的教师。看到那个年轻的教师带着孩子们在泥巴地和简易的自制的蓝球架下打蓝球时,苏苏眼睛不禁一热。孩子们穿着五颜六色的半旧的运动服。那个年轻的教师还在孩子们的运动服上有粉笔画了号码。苏苏对容儿说:容儿,我们下午去给孩子们买运动服吧!
容儿说:还有球鞋。
苏苏看到容儿墨镜下的眼睛里竟然装了泪水。
苏苏拿出纸巾递给容儿。容儿接过纸巾,咧开嘴角对苏苏笑笑说:叫你家义阳为他们修个蓝球场吧!学校都修了,却不修球场。
苏苏点点了头说:我回去就让他来弄。
容儿笑了,她说:你真是的,仿佛他什么都行,他也会泥水工吗?这么大的老板,也应当回报社会一点的。
苏苏说:义阳知道该做什么的。
晚上回家,苏苏突然觉得自己饿了,她做了义阳喜欢吃的糖醋鲫鱼。她一直用砂锅把鱼煨到鱼骨都酥了。鱼端到餐桌上时,她突然她想起义阳去了外地。
那天清早义阳把公司的事情打理清楚。一个人开车奔驰在高速路上。车里的播放着沙宝亮的《我还爱着你》。车窗外远处有起伏的淡青色的群山和深深浅浅的绿色的洼地。近处路边上的山被修路时劈开,裸露的岩石和沙土又被打上桩浇灌上灰色的水泥浆。间或地看到断壁前有几个施工的灰色的工人正在给打了桩的山岩灌水泥浆。近处的视线里灰色的影像与远处黛青与深深浅浅的绿色组成了一幅图画。
到了这座并不陌生的城市里。有那所著名的男科医院所有的例行检查全部正常。大夫透过镜片的眼睛淡淡地扫了义阳一眼说:你的生理是正常的,新婚有时会带给你心结。调整一下心态,不要紧。
义阳来到天国酒店住下。在宾馆的餐厅里吃过饭,他趴在宽大的雪白的床上睡着了。
醒来时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已经下午4点12分。他一骨碌爬起来,打开冰柜拿出一罐蓝带,啪地打开,喝了一口。然后他半躺在床上拨了小惠的电话。小惠很快地赶到了宾馆。义阳打开门时,小惠一下就扑到了他的怀里,他推开小惠说:唉,不要这么冲动。
小惠这才抬起脸来,她盯着义阳说:你好绝情。我没有哪一天不想你的。
义阳说:我们不谈感情的,早就说过的。
小惠迈着性感的步子踱进来,把包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义阳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来。
小惠从包里拿出一包烟来弹出一颗来递给义阳,义阳摆摆手。
小惠把烟点上,眯着眼睛吸了一口。
义阳说:怎么样,过得还好吧?
小惠吐了一口烟说:什么好不好的,我已经被你伤透了心。不过,你是一个好男人,我知道好男人不会属于我的。
义阳笑了说:不过,你可不象被伤透的样子。
小惠把脸凑过来说:是吗?没变化吗?
义阳说:没有,变化不大。
小惠说:你老婆漂亮吗?
义阳把头靠在沙发上说:漂亮。
小惠站起身来,脱去了外套,露出里面淡绿色的吊带。她很性感地坐在义阳的双膝上说:我知道你并不爱我,可是你却是我最喜欢的男人。我知道,你新鲜过了总会来找我的,男人嘛!
说完,小惠跪在地毯上,仰望着义阳。然后她轻轻拉开了义阳裤子的拉链,伏下身子。义阳看到小惠酒红色麦穗烫过的短发轻轻地颤抖着。义阳伸手从皮包外层袋里掏出避孕套,递给小惠。
小惠说:亲爱的,今天不用了,行吗?安全期没事的。
义阳只摇摇下巴。
小惠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看到自己如往昔般的强健,义阳不禁放松了下来。他把小惠压到了身子底下。义阳用睡袍的衣襟遮住了小惠的脸。
当义阳递给小惠信封时,小惠没有伸手接。她绝望地看着义阳笑了。
她拉拉义阳的衣领说:义阳,我一直没有结婚,是因为我爱你。这个世上没人比我更爱你。你离开我时,我几乎死掉。
说完,她拎起地上的手提包含泪看看义阳说: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义阳拿着信封的手僵住了,他轻松地笑笑说:可是我不爱你,不过,我永远不会再找你了。
小惠的泪滴落下来,她说:一个男人不能太自负了。不过,我还是爱你的。
义阳拉过小惠的包,把信封塞进了她的包里。他铁青着脸一字一顿地说:我从不欠别人的。
小惠哽噎出声音来。门砰地一声关上。
义阳回来的那天,他直接去本市的天国酒店订了房间。他让人在房间里摆满了香水百合。苏苏最喜欢的香水百合。然后他开车来到了苏苏的办公楼的停车场里,他一路上听着苏苏的声音。这是他第一次听苏苏的节目,苏苏的柔和的声线和着淡淡的背景音乐簇拥着他。他第一次从收音机里听到苏苏温和如一滴水般纯净的声音。他激动起来。他把车停在停车场里,直到苏苏说:再见吧!我的各位朋友!如果您今晚回家晚了,请您别忘了打个电话给您的家人。有一盏灯为您守候,您是幸福的。晚安我幸福的朋友!别忘了明晚同一时刻,苏苏继续在这里等您!
一段《魂断蓝桥》的主题曲《友谊地久天长》的美丽旋律在义阳的车里响起。
当苏苏出现在电台播音大楼的门厅时,义阳关上车灯,一个男人的剪影向苏苏走去。借着门厅金晃晃的明亮的灯光,义阳看到那个男人和苏苏握了一下手,然后和苏苏说着什么,伸手朝停车场的方向示意苏苏上他的车。苏苏摆摆手。那个男人欠着身子继续和苏苏说着什么。义阳看到那个男人自然卷曲的发型,他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打开车门走了出来,径直朝门厅走去。苏苏看到了义阳,她笑了,并向义阳迎过来,起风了,风吹散了苏苏满脸的笑容。
她拉住义阳的胳膊说:你回来了。
义阳一只手搂住了苏苏的双肩,他看到那个男人的脸,那是个有着西方人一样轮廓分明漂亮面孔的家伙,义阳看到他修剪得很有型的胡子时,他想起来了,这是那个影楼的那个家伙。
他对那个愣住的伊鑫说:不错,我老婆能有你这样忠实的听众,谢了!
说完他搂住苏苏说:回家了老婆,好想你!
苏苏对伊鑫摆摆手说:谢谢!晚安!
上了义阳的车时,义阳看着苏苏的脸说:好老婆,我完了。
苏苏说:你什么完了?
义阳捏捏苏苏的鼻子说:没事的,老婆,是我太想你了,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这种感觉还挺让人难受的。
苏苏松了口气,脸潮红起来。
义阳发动车子说:丫头,你每天这么晚做节目,很累吗?
苏苏说:没有,我喜欢。
义阳说:喜欢就好!今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苏苏说:你不回家了吗?
义阳说:今天我们不回了。
苏苏说:去哪里呀?
义阳说:到了就知道了。
到了天国酒店。义阳拉着苏苏的手进了电梯间,在电梯里义阳蜷住自己手心里苏苏的手掌。两人都有些微地出汗。打开房间门,苏苏首先闻到熟悉的百全的香味儿,接着映入眼帘的是四处怒放着的鹅黄与奶白色相间的百合花。
苏苏捧住一朵正怒放的百合喜悦地说:好香的百合。
义阳踱到苏苏的身后,拉苏苏入怀,他的下巴在苏苏的卷发摩擦着。他伸手摘下一对连枝的正怒放着的百合,插到了苏苏的鬓间蓬起的发卷上。
他抱起苏苏,轻轻地把苏苏放在了那张大床上。他极尽温情地吻着苏苏的脸颊,为苏苏脱去外衣。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晶高脚酒杯里的红酒喂到苏苏微启的朱口里,苏苏睁开了眼睛,她看到义阳炯炯的与以往不同的闪着情欲的眼睛。义阳仰起头来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他扔掉了手里的杯子,杯子在纯毛地毯上发出很闷的扑的一声,苏苏看到斜倒的水晶高脚酒杯边上有几丝血红的残酒挂在奶油色的长毛地毯的纤维上。义阳进入了苏苏,他的脑子里一片片彩色的雪花轻扬着,他看到一片片凌动着的雪花的规则的六棱形,一种从未有过的轻盈和满足从义阳的心里溢了出来。他睁开眼帘,看到苏苏浓密的睫毛抖动着,苏苏的喉头发出了啊的一声。义阳的舌头堵住了苏苏的嘴巴。
义阳松了长长的一口气,他绷住自己的身体,他在苏苏的脸上找着什么。他在苏苏的耳边儿上轻声说:丫头,感觉好吗?
苏苏羞红着脸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抖动着。
义阳说:我要你感觉好,才行。
一滴泪水滑出了苏苏的眼眶。
义阳轻抚苏苏潮红的脸颊,然后他把苏苏整个地搂在了怀里。
他在苏苏的耳边说:是我太爱你了,所以不够好,下次我会做得好一些!